“比那时更糟了,对吗?可以告诉我生了什么吗?哥伦比娅小姐。”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恳求。
哥伦比娅沉默了。
将这残酷的真相告诉一个只剩执念的亡魂,这究竟是怎样的行为?
“你确定你想知道?”
“嗯…既然有这个机会知道「真相」,无论如何我都应该直面它。”索琳蒂丝的残影稳定了下来,语气中透着坎瑞亚人特有的坚韧。
“你的勇气令人敬佩。不过,时间有限,我不能在此停留太久…”
哥伦比娅整理了一下思绪,将那段漫长而扭曲的故事浓缩成几句话。
“……雷利尔心怀仇恨的火种,他遭到了许多利用。而这一切,多少是因为他想要再见到你。”
“到头来,他对自己的过错感到悔恨,也想为隐瞒的往事道歉…”
她看着索琳蒂丝。
“他没有具体说出某句想传达给你的话。”
“但我猜,他想说他始终思念着你,你是他坚持下去的理由。”
索琳蒂丝的残影静止了,周围的光芒都黯淡了下去。
这片死寂的空间里,仿佛能听到无声的啜泣。
“……”
“对不起,哥伦比娅小姐,我很难过,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没关系,我能理解。”哥伦比娅轻声说。
她觉得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便准备转身离开。
“话带到了,那我就…”
“请等等,哥伦比娅小姐!”索琳蒂丝急切地叫住了她。
哥伦比娅停下脚步。
“嗯?”
“这个空间的时间是逆流的,前方只能通往更久远的「过去」。”索琳蒂丝的语气变了,不再是悲伤的恋人,而像一位冷静的学者。
“我明白,我正要去那里的尽头。”
“如果没有月髓…没有三月力量的话,是无法深入这个空间的。这么说你…您是…某位月神?”
哥伦比娅没有否认。
“算是吧。”
“……这样啊。”索琳蒂丝的残影似乎明亮了一些,仿佛找到了新的意义。
“我时常在想,如果生命是一趟有终点的列车,那我为何还没抵达?我究竟要去往何处?”
“不只是我,这个近乎永远的空间,不知存在于何处的、充满了谜团的空间…它又要去往何处?”
她出一声空洞的自嘲。
“……很可笑吧。连这样的答案都没找到,我就跳了进来,然后…在跃入的瞬间被力量洪流撕成碎片,只余灵魂。”
“现在想来,那时我突然变得充满恐惧,而且非常恐惧。也许…我也受到了某种蛊惑,成为了深渊控制雷利尔的筹码之一。”
她的声音恢复了研究员的清晰与条理。
“我是…曾是坎瑞亚深秘院的研究员,负责研究虹月的月髓。我通过各种方法,得出了这里的时间在不断回溯的结论。”
“雷利尔是黑王陛下的臣子,他总是因为我感到为难。”
“我希望他能逃离那些不幸…我希望他幸福,所以,我想借由这里,回到过去。”
“我当时想,如果能够回到黑王陛下找到公主殿下的那一天就好了。”
“那位殿下的能力正是陛下进一步研究并过度开深渊的根源,我们的绝望全都从那里开始…我本想阻止陛下与她见面。”
“无法杀死黑王陛下,至少要让雷利尔的一切回到正轨上…所以,我想回到过去,杀死那个带来可能性的人。”
“那大概很盲目,而深渊或许强化了人心中低劣的欲望…我天真地想要改变一切。”
“可是,我的能力实在太有限…比一粒尘埃更渺小。我甚至无法以常规意义上「活着」的状态抵达这里。”
她将“视线”投向哥伦比娅,充满了某种期盼。
“像我这样的状态,绝不可能离开这里了。但您不一样。我想帮助您,也是作为对您的回报。”
哥伦比娅的意识微微一动。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