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一头扎进荧的怀里,声音里瞬间带上了哭腔。
“是我,我回来了。”荧轻轻拍着派蒙的后背,感受着怀中小小的身体在颤抖。
“呜…太好了,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啊!”
派蒙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很快就把荧的衣服浸湿了一大片。
菈乌玛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湿润。
“真是太好了,派蒙这下终于可以放心了。”
“你没事就好!呜呜呜,我都快吓死了,天天做噩梦梦到你被坏蛋抓走…”派蒙抽泣着说。
“唉,我这个岁数的人啊,最喜欢看一堆朋友抱在一起大哭的戏码了。”雅珂达靠在法尔伽身边,感慨道。
“别说你了,我这个岁数也爱看啊。”法尔伽爽朗地笑着,“要是爱诺和伊涅芙小姐没留在纳塔帮忙,她们应该也会在这个时候热泪盈眶吧。”
“呜…大叔,伊涅芙小姐是人偶,应该流不了眼泪吧…”雅珂达小声提醒。
“唔,这倒是…”法尔伽挠了挠头,“嗯?你眼睛怎么也红了,要不要摸摸你的头?”
“那倒不用了!哎,你不要老是说这种老爸爸一样的话啦!”雅珂达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他一下。
等派蒙的情绪稍微平复,荧才擦去她的眼泪,转向众人。
“各位,抱歉让你们为我费心了。不过这一次,并非毫无收获。”
她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接下来,我会说明多托雷现阶段的能力,以及他那疯狂的野心。”
听完荧的讲述,整个大厅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多托雷所展现出的,那种近乎“创世”的能力,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听起来,三月女神的权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全面。”阿蕾奇诺率先开口,打破了死寂,“难怪多托雷会认为自己是比肩、甚至越神明的存在。”
“实在亵渎!”菈乌玛的声音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愤怒。
“各位不在的时候,我们这边另有现。”菲林斯看向桑多涅,“我看桑多涅小姐还有其他想分享的事,就请她一并说明吧。”
桑多涅清了清嗓子,将她和奈芙尔、菲林斯之前的现,以及她后续通过“世界式”计算得出的惊人推论,一并讲了出来。
“没错。”她最后总结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爽和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兴奋,“哥伦比娅那个惹事精,那个麻烦鬼,根本就不会像被倒掉的蛋糕那样,老老实实地垮掉!”
“哥伦比娅果然还活着!”荧的眼中闪过光芒,“我就知道,她绝不会那么轻易认输。”
“接下来要做的,是想办法接她回来。”阿蕾奇诺冷静地定下了下一个目标。
“逆行的时间,不知尽头的目的地…”阿贝多陷入了沉思,“这样的空间,一定是为某些特殊目的而建立的。恐怕与提瓦特历史上诸多强大的权能有关。”
“哥伦比娅小姐应该是在与我们相反的时间里不断前进吧?听起来就像在走一条特别的路一样。”杜林歪着头说。
“那段时间,究竟会通往什么地方?那条路,难道没有终点吗?”
“我们也想过这点。”菲林斯说,“时间,不应该是真正意义上无穷无尽的。”
“终点的话,有哦。”
一个轻柔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众人身边响起。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尼可不知何时已经优雅地坐在了旁边的扶手椅上,正端着一杯散着异香的红茶。
“尼可小姐!”派蒙吓了一跳,“你你你…怎么突然不声不响地就坐在旁边了!”
“嗯,我一贯如此。”尼可微笑着,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在魔女的茶会上,我也喜欢这样出场。安静、神秘,并且充满说服力。”
她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在谈论时间的尽头。是的,世界总有尽头,而时间的尽头,就是提瓦特诞生的那一刻。”
“不过,哥伦比娅小姐能通过那条路到达哪里,取决于这条逆流的时间之河,它的‘起点’究竟在哪里。”
“那月神…月亮呢?她们有起点吗?”菈乌玛忍不住问道。
“万物均有自己的起源。”
尼可的声音变得悠远而深邃,仿佛来自亘古的星空。
“最初,提瓦特的天上,没有月亮。是古龙大权尚未被篡夺的时代,龙王尼伯龙根为了对抗外来的‘法则’,令空中升起了三轮清冷的明月。于是,月的神明初诞。”
“她们是星球投下的影子,是为代替尼伯龙根掌握权能、管理世界而诞生的存在。她们是龙王意志的延长,是其威望的具现。”
“再后来,三月女神如来时一般,悄然消失于历史的长河,无人知晓她们最终去往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