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风刃,以斩裂空间之势,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冲他的面门!
“新面孔?”
「博士」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诧异。
他不得不放弃对荧的压制,侧身躲开了这突如其来、足以致命的一击。
“有趣…”
就是现在!
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空隙,另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冲入这片黑暗领域,一把抓住荧的手臂,将她带离了这片令人窒息的绝望空间!
能量界域之外,流浪者带着荧踉跄地摔落在地。
“咳…!”
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阿帽?你怎么会来这里?”荧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扶住他。
“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叫我阿帽?”流浪者瞪了她一眼,但声音却透着明显的虚弱。
“你是…专门来救我的?”
“那鬼地方,难道还有别人值得我来吗?”他撇过头,不去看荧的眼睛。
“非常感谢。”荧自内心地说道。
“呜…咳咳!”流浪者又咳了几声,一丝刺目的血迹从他嘴角缓缓渗出。
“等等,你受伤了?!”荧的脸色瞬间变了。
“没什么,小问题。”他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试图站直身体。
“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救你,很值得大惊小怪吗?”
“我只是没想到…你能让那个「博士」失手…”荧喃喃道,心中满是震撼。
“以前在须弥,我欠你的人情,现在也该还了。”流浪者靠在一块岩石上,大口喘着气,“想让多托雷那个家伙震惊走神,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爽地咂了下嘴。
“这招只能用一次,原本是想留着,找机会直接干掉他的。”
“啧,说到这个就有点手痒。”
他瞥了荧一眼,冷淡地解释道:“多托雷虽然不认识现在的我,但他以前那些切片,最初都是根据我的运行原理制造的。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迟早会意识到我是什么。利用这份认知上的信息差,出其不意地攻击他的本源,这是唯一能重创他的机会。”
原来如此。
因为删除了世界树中的信息,多托雷如今并不认识流浪者。
荧心中了然,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
…是为了救我,才浪费了这次宝贵的机会吗?
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流浪者紧紧皱起了眉。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完全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别自作多情。”
“这不是抱怨。从意义上说,救你和杀他同样重要。”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严肃,“你死了对大家都是天大的麻烦,所以,给我好好活着。”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远处飞快地跑了过来。
“荧!你怎么样?还好吗?”杜林第一个冲到跟前,关切地上下打量着她。
“阿帽说安全第一,所以我们商量好,离开能量界域以后就拼命往外跑,等彻底安全了再会合!”
阿贝多也快步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在荧身上仔细扫过,确认没有明显伤口后,才松了口气。
“看起来没有外伤,幸好多托雷没对你做什么。”
“我没事,谢谢你们。”荧摇了摇头,心中被一股暖流包裹。
“人救到了,那就回去吧。”流浪者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后面还有一大堆事,有得忙了。”
***
阿贝多、杜林、流浪者带着荧回到秘闻馆。
馆内一角,阿蕾奇诺猩红的披风如同一面静止的血色旗帜。她刚从北境的风雪中归来,将女皇的口谕带给了桑多涅。
“……女皇口谕我明白了。”桑多涅抱着手臂,靠在一堆冰冷的机械零件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不过,这跟达达利亚说的‘很帅’有什么关系?他还真喜欢以己度人,以为我的审美跟他一个水平吗?”
“猜到你会这么说了。”阿蕾奇诺的语气平淡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