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的话突然停住了,他微微侧过头,眼神变得锐利。“嗯?”
奈芙尔心中一紧。(糟了!)
荧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你…”
“——?!”
奈芙尔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锁定了自己。(——!!)
“你想做什么?”荧质问道。
“别动。”「博士」的声音变得冰冷,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直直地刺向奈芙尔的藏身之处。
“有杂物在你之中…哦?消失得倒是很快。”
奈芙尔猛地睁开眼睛,现自己仍身处秘闻馆,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她大口地喘着气。
“呼…呼…”
一个温和的女声在她脑海中响起,是尼可。
“不及时切断联系的话,多托雷或许会从另一头抓住你,并摧毁。”
奈芙尔扶着桌子站稳。“…是你帮了我?”
“这种尝试一次就足够了。你很勇敢,做得非常好。”尼可的声音里带着安慰。
“谢谢,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奈芙尔立刻恢复了镇定。
恰在此时,嘟嘟通讯仪再次响起。
“嘟嘟——嘟嘟——嘟嘟可——”
“是我。”阿贝多的声音传来。
奈芙尔拿起通讯仪,语气果断。“我知道荧大概在哪里了。”
在那个被「博士」掌控的独立空间里,荧现自己陷入了一片漫长的黑暗。
(漫长的黑暗?)
(为什么突然之间,我睁开眼也看不见任何事物了?)
“……生了什么事?”她开口问道。
“噢,真不好意思。”「博士」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荧沉默着。
“我猜你可能还不知道,就在刚才,你的朋友偷看了你的大脑。”
(…是奈芙尔?她怎么做到的?通过某些与我有关的媒介吗?)
“你认为她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博士」的声音带着笑意。
“不会是愣住了吧?哎呀,我只是想通过让你的时间变慢一些,来封锁你朋友的入侵,最好能把那个偷窥者抓出来。”
他继续自顾自地解释着:“调整时间,这一能力相当有意思。在你闭眼的瞬间,时间变得那么厚,比最厚重的介质还要粘稠。”
“从闭上眼到睁开眼,你就花了一个月时间。而这一个月对他人毫无影响,也毫无意义。唯有神才能做到此事。”
“你又一次成功展示了自己的权能,是吗?”荧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不,那只是一种尝试,我是实践派嘛。而且说真的,这东西还不太好控制。”
「博士」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苦恼。“想让你睡一小觉,没想到触成了一个月…时间的权能还真需要精细操作啊。”
他用一种仿佛在哄小孩的语气说:“没生我的气吧?我只是调错成了一个月,误差不严重。否则,如果是一年,十年,一百年…怎么办才好啊。”
“你可以把我卡在这里,冷冻上干百万年。嘴上说要邀请我,实际上你所展现出的诚意也不过如此。”
“千百万年?有什么意义?”「博士」反问道。
“我想你可能还不太了解人类,人类是一种非常现实的生物,他们只会对感知范围内的东西有体会。”
“我让你在这里静坐一星期,人们尚且读得懂你的不易。而如果我让你静坐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
「博士」的声音里充满了怜悯。“数字太过庞大,一切就失去了意义。人们无从感知你的痛苦,自然也不会理解你。”
“可惜的是,这提瓦特固然有神明,更多的还是普通人。”
“有限的寿命,脆弱的肉体…你难道希望他们用这样的构造去理解你?”
“你漫长的生命,特殊的来历就注定了你与他们不同。异类如何才能不受排挤?”
“…异类。”荧重复着这个词。
“唉。有时我都替你不值,这世界奴役你做了那么多事,却从没想过要用它无上的权柄实现你简简单单的心愿。”
「博士」的声音变得充满诱惑。“世界待你还真是不公啊。”
“我会为这样的你送去一点特权,让生来就是降临者的你,回归原本应有的位阶。”
另一边,哥伦比娅继续探索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