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这时候正拉着荧小声嘀咕“这样就好了吧,接下来就只需要让剩下的同伴也画上就好了。我们可要小心,不能被哥伦比娅现。”
荧正想点头,就听到哥伦比娅叫她的名字。
“荧。”
荧吓了一跳,赶紧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问“怎……怎么了?”
“能陪我玩那个吗?”哥伦比娅指着旋转的嘟嘟可。
荧看了看那个座位,又看了看派蒙和左钰。
“好呀。”荧答应了下来。
哥伦比娅拉着荧往排队的地方走。
荧回头对派蒙使了个眼色,派蒙立刻心领神会地拍了拍胸脯。
左钰看出了她们的小动作,他对着派蒙施展了幻影移形。派蒙只觉得身体一轻,瞬间就出现在了街道的另一头,手里还拿着那叠画纸。
“去吧,我会帮你掩盖行踪。”左钰的声音直接在派蒙脑子里响起。
派蒙在远处挥了挥手,消失在人群里。
左钰跟着荧和哥伦比娅来到贾契克面前。
贾契克帮她们拉开舱门说“二位坐好,旅途中请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在中途离开旋转的嘟嘟可。那么……祝各位旅途顺利!”
随着音乐响起,嘟嘟可开始缓缓旋转。
左钰站在一旁,为了让她们聊得更尽兴,他使用了时间延缓。周围喧闹的人群和嘈杂的背景音都慢了下来,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嘟嘟可座椅周围的一片宁静。
荧看着周围飞掠过的灯火说“艾莉丝还真是总能做出些奇怪又好玩的东西。”
哥伦比娅靠在椅背上,看着夜空说“还不错,就像月灵旅路一样。月灵们有时也会这样在我身旁绕圈,还会一边弹奏好听的旋律。”
“听起来很可爱。”荧轻声回应。
“是啊。我会想它们的。”哥伦比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
荧沉默了一会儿,她看着哥伦比娅的侧脸问“你……会害怕吗?”
“会。”哥伦比娅回答得很干脆。
“以前偶尔也会怕,但和现在的怕不一样。”哥伦比娅继续说,“知道吗?在消失的那几天里,我看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我看到了面对我和面对家人完全不一样的霜月之子,看到了我未曾想过的表达友谊的方式。一开始我很好奇,为什么他们虔诚地供奉神明,但却把最真实、最温暖的情感留给了彼此。慢慢地我现了,他们信任彼此,相信对方会容纳自己的一切,不论是好的部分,还是坏的部分。”
左钰在旁边听着,他能感受到哥伦比娅灵魂深处的波动。他使用了摄神取念,捕捉到了那一丝微弱的恐惧。
“这种恐惧来源于你对存在的重新定义。”左钰开口参与了对话,“你现在拥有了名字,也就拥有了失去名字的风险。这种联系让你变得完整,也让你变得脆弱。”
哥伦比娅看向左钰说“你说得对。我现在怕的是结束,在我刚得到名字的今夜就结束。”
荧握住她的手说“不会结束的。就算去到了月球,朋友们也依然在这里。”
左钰点了点头,他伸出手,指尖溢出一点金色的光芒,那是来自星神的祝福。
“我已经在你的灵魂印记中留下了一道视界术。无论相隔多远,只要你呼唤,这道法术就能让你感知到这片土地的气息。”
哥伦比娅感受着那股温暖的力量说“谢谢你和我说这些。或者说……听我说这些。放心吧,恐惧和未知伤害不了我,我现在有了比它更强大的宝物。我只是想让你在这最后的夜晚,记住最真实的我。”
贾契克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各位乘客,嘟嘟可的冒险已经结束。请有序离开,欢迎下次再来!嗯?二位还不想让这段旅途结束吗?哈哈,请放心吧,永远有下一段旅途在等着你们。”
荧和哥伦比娅走下台子,派蒙已经飞了回来,正和左钰站在一起。
“嘿嘿,我办完啦!”派蒙得意地小声说。
他们接着走向了霜月之子的摊位。
哥伦比娅看着那些忙碌的镇民说“这边是霜月之子?很熟悉的感觉。只不过,大家看起来比平时更愉快呢。”
摊位前,卡嘉正在整理一堆祈愿签。
“想要有吃不完的白灵果……好朴素的愿望,该不会是哪个孩子留下的吧。”卡嘉念着,又拿起另一张,“希望长翎鹮不要再咬我了……菈乌玛大人,日子过得很辛苦啊。”
菈乌玛正蹲在地上,给一只盗宝鼬写字。
左钰走过去,看到菈乌玛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他随手施展了一个奥术智慧。
菈乌玛只觉得大脑瞬间变得无比清晰,处理那些繁杂的愿望变得轻而易举。她抬头看到左钰,感激地笑了笑。
哥伦比娅走到她身边说“你在祈月之夜还是那么忙碌呢。”
“一种快乐而又充实的忙碌。”菈乌玛站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腕,“明明今夜角冠很沉,潮汐的冲击也分外强烈。但在为这些朋友挂祈愿签的时候,我感到了不可思议的平静。你看,都是些美好的愿望。而且,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就能实现。”
哥伦比娅沉默了片刻问“菈乌玛会责怪我吗?在你的内心深处。我能回到月亮上去是承蒙了大家的帮助,但我似乎没有再为大家多做什么。”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菈乌玛认真地看着她说,“作为知晓了你的过去,又见证了你的过往的朋友,我是真心这么想的。”
“那作为咏月使呢?”
菈乌玛笑了起来“哈……能够实现月神大人的愿望,哪位咏月使都会感到骄傲。”
“谢谢你能这么说,菈乌玛。”
“但是,”菈乌玛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不撒谎、也不隐瞒的话,的确还有一种情绪牵动着我。大概是不舍吧。你将去往的月亮,和这片土地,终究相隔着一层虚假的天幕。恐怕这回时不时抬头望向月亮的人,就成了留下来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