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置中心射出一道光束,在前方形成了一条通往更深处的道路。
“我好像能看到目的地的样子了,嘿嘿,近在眼前嘛。”派蒙高兴地喊道。
“嗯,我们走吧。”尼可的声音催促着大家。
光束构成的道路在他们脚下延伸,最终将众人引至一处开阔的圆形祭坛。祭坛的地面上刻画着繁复的星图,中央是一座由未知白色晶石雕琢而成的平台,散着柔和的光晕。
尼可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庄重。“这里就是当时「亥珀波瑞亚」人与月亮沟通的地方。”
她指向那座晶石平台。“在「祈月之夜」将月髓放置于台上,就能打开通往月亮的「传送门」,将月神送往属于她的家。”
尼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当然,前提是我们先能找回那位小姐。”
荧的目光落在空无一物的平台上,眉头微微蹙起。“我有个问题…”
她抬起头,看向尼可的方向。“月亮在天空之外对吧?”
“是的,你想问…其实那里不一定安全?”尼可立刻明白了她的担忧。
“没错,”荧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忧虑,“天理既然能击碎月亮,那里说不定早就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了。甚至可能已经被深渊污染了。”
“深渊是一种侵蚀性的法则,它会主动寻找并渗透宇宙中存在裂隙的维度。”左钰平静地补充道,“一个失去了原有法则守护的世界,就像没有城墙的堡垒,对深渊来说是不设防的。”
“但是她只有回去这一种选择,你是明白的。”尼可的声音里透着无奈,“留在提瓦特,她只会因为世界的排斥而彻底消散。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哪怕那里已经残破不堪,也存在着重新恢复的可能。”
荧沉默了,她知道尼可说的是事实。“嗯…”
“另外还有一件事,”派蒙飞到祭坛中央,有些泄气地在空中转了一圈,“我们这里已经抵达了终点对吧。”
她看着众人,苦恼地挠了挠头。“可是,无论路上记载历史的画,还是那些「亥珀波瑞亚」时期的人,都没有告诉我们哥伦比娅的名字。”
空旷的祭坛一时间陷入了寂静,只剩下远处装置运转的低沉嗡鸣。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凝重,这个最关键的问题,至今仍然没有答案。
“唔,”尼可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方便的话,能告诉我艾莉丝当时是怎么和你们说有关「找名字」的事的吗?”
“哦,我想想…”派蒙努力回忆着,“艾莉丝女士是这么说的…”
左钰抬起手,指尖亮起一点微弱的金色光芒,在空中轻轻一点。一幅由光线构成的模糊影像在他们面前展开,艾莉丝活泼的身影和声音清晰地重现出来。
“时间漫游。”左钰平静地说道,这道法术精准地回溯并再现了那段记忆。
影像中,艾莉丝的声音响起“那就去找出来吧,身为月神,我想应该存在属于她的名字。”
“无论是「哥伦比娅」,还是「库塔尔」,都不是她的真名,也没有得到她的认可。”
影像消散,左钰收回了手。“记忆准确无误,她用词是「找出来」,而不是「掘」或者「查明」。”
“……那,”尼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有没有一种可能,在此之前的历史中,根本就不存在那位月神的「真名」呢?“
“尽管不想承认,但我们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了。”阿蕾奇诺冷淡地开口,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古老的壁画,“我们已经探寻了所有可能的线索,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菈乌玛的脸上也露出了悲伤的神情。“无人知晓月神如何降生,她也没有所谓「父母」之人,赐名这件事或许从未生过…”
“那…那难道哥伦比娅真的回不来了吗?”派蒙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真的就要这么消失了吗?”
“欸…?是…是我的问题听起来太消极了吗?”尼可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慌乱,“大家怎么都往坏的方面想了呢?”
荧不解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在「以前」的历史中不存在她的真名,不代表「未来」不会有啊!”尼可的声音重新变得轻快起来。
“啊…?”派蒙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们再想想艾莉丝说过的话,”尼可循循善诱,“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要你们去找一个「过去」的名字呀。”
阿蕾奇诺的眼神一凝,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难道是…”
“由我们来赋予她名字?”荧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嗯,名字的确是同这个世界建立联系的锚点。如果以前没有的话,那现在给予她一个不就行了?”尼可肯定地回答。
她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例子。“这就好比…啊,对了!荧,你觉得如果在你刚到提瓦特的时候,有人在背后喊「杜麦尼」,你会回头吗?”
“不会…”荧摇了摇头。
“那现在呢?”
荧的身体微微一震,她想起了那位守护蒙德的东风之龙,想起了与他并肩作战的经历。“……!”
“我理解你的意思了。”阿蕾奇诺平静地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但眼神却变得深邃。
“一个名字的意义,并非来源于它的起源,而是来源于认同它的意志和承载它的经历。”左钰看着荧,缓缓说道,“‘荧’这个名字之所以对你重要,是因为它锚定了你现在的存在,联系着你身边的同伴。”
“在漫长的人生旅途中,我们身边的家人、朋友,也在随着时间而变化。”尼可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当他们以不同的名字呼唤你时,重要的不是名字本身。而是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