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林的神情黯淡下来,他摇了摇头。“很遗憾,没有…”他叹了口气,“我们换了好几个地方,观看了来自不同时间段的虚影,但结果都是相同的。”
阿贝多接着说道:“许多深渊魔物四处横行,人们出绝望的呼喊,没有哪怕一丝获救的希望。”
“每每看到这样的场景,我就会想——「杜林」在蒙德出现之时,是否也是相同的画面…”杜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若被赋予使命的我最后失败,是否又会制造出一场新的惨剧…”
“这种假设毫无意义。”流浪者冷淡地打断了他。
“之前我们见到类似景象的时候,我尝试干涉此类虚影,用声音和光引导他们。”阿贝多平静地陈述着事实,“但是无法改变他们的结局,至多是让他们存续更长时间。”
“已经生的过去,就像写进世界树里的命运,整个提瓦特没有生命能够逃离…”流浪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阿贝多却说:“但艾莉丝女士指示我们尝试,寻找改变虚影结果的办法。”
“不可能的事。拒绝她不就好了?”流浪者嗤之以鼻。
“既然她会这么说,我觉得就不是没有可能…”杜林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或者说,魔女就是有化不可能为可能的能力。否则,我就不会以「杜林」的身份诞生了。”
“可是你也说过,之前你尝试了足足三十九次,都失败了吧。”流浪者毫不留情地指出。
“是的…”杜林的声音低了下去。
流浪者看着他,继续说道:“要去?”
杜林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嗯。”
“在经历那么多次徒劳之后,你应该明白吧?”流浪者的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刺入杜林的心底,“你依然想做——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相信魔女的话。而是你也渴望魔女的假设能变成现实,这是你自内心的愿望。”他顿了顿,看着杜林,“想想看要怎么办吧。只要你不认为这是徒劳,这便有意义。”
杜林沉默了片刻,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根据之前的经验,我们无法触碰「虚影」,难以进行有效的干涉。”阿贝多分析道,“想要跳出这个困境,就要设法打破这层规则。”
“嗯,我也这么想。”流浪者双手抱胸,“循规蹈矩只能重复失败,成为既定命运的玩物。”
杜林有些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你们的意思是,明知不可触碰,却要寻找触碰的办法?”
“而且,恐怕是只有你才能做到的办法。”流浪者看向杜林,眼神锐利。他解释道:“提瓦特的一切都被世界树记录,但过去生在须弥的「死域」现象,就是世界树被污染的表现。”
阿贝多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世界树被污染,从而令不存在于提瓦特的东西出现…这就相当于改写了某些事实。”
“你是说,深渊力量或许能够影响这些虚影?”杜林的心跳开始加。
“没人尝试过这种事。”流浪者说,“但是否要做,就看你的勇气,以及能否把握住其中的分寸了。”
就在这时,前方的虚影再次变幻,一个穿着朴素的男人冲进了画面,他神情慌张,四处张望,大声呼喊着。
“有人吗?有没有人看见我的女儿——!”那个名为拉撒抹培的男人喊道。
“她不见了,我必须找到她…”
他看到一栋摇摇欲坠的建筑,似乎听到了里面的声音。“里面有人的声音…丝帕佳娜在里面吗?”
他正要冲进去,建筑的屋顶却轰然坍塌,将他掩埋。
“呃啊啊啊啊——!”
虚影消散,又在不远处重新开始循环。
杜林看着这一幕,握紧了拳头。“如果我能用我的深渊力量,提醒他这里有危险,不要靠近…说不定就能改变他的判断。”
“嗯,重要的不是力量的性质,而是你如何运用这份力量。”阿贝多鼓励道。
“用来「威吓」与「阻挡」吗…哼,还挺符合深渊给人的印象。”流浪者轻哼一声。
“让我试试吧,”杜林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我应该能影响那个东西。”
当虚影再次循环,拉撒抹培又一次出现在那栋危险的建筑前时,杜林集中了精神。他伸出手,一股深紫色的、仿佛有生命般流动的深渊力量从他掌心涌出,精准地射向建筑旁的一根石柱。
那石柱瞬间被深渊能量侵染,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令人不安的紫色纹路,形成了一道不祥的屏障,挡住了拉撒抹培的去路。
“你们看到一个小女孩了吗?”虚影中的另一个路人瓦犹达娜惊慌地喊道,“都什么时候了,快跑吧!”
周围的人群中传来气泡文字:“哪来的这么多魔物…”
拉撒抹培没有理会,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栋建筑上。“里面有人的声音…丝帕佳娜在里面吗?”
他刚要上前,就被那道散着危险气息的屏障吓得后退了一步。
“这、这是什么?!看起来很危险…还是赶紧跑吧…”拉撒抹培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他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绕开这里,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人群中另一个气泡文字浮现:“我、我不想死…!”
“他、他真的离开了!我们成功了!”杜林激动地喊道,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喜悦。
“别高兴得太早,”流浪者冷静地说道,“跟上去,看他接下来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