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钰伸出一只手,指尖在空气中划过几道无形的轨迹,一圈由奥术符文构成的淡蓝色波纹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又瞬间消失无踪。“侦测探知。”
他看向派蒙,说道:“这里没有主动的窥探法术。不过你的担心并非多余,那位执行官的手段更倾向于机械造物,被动的监听装置比魔法更难察觉。”
“……”凯瑟琳看着他们一系列奇怪的举动,歪了歪头,“怎么了?”
“没事没事,打扰了。我们先走啦——”派蒙拉着荧就往外跑。
“刚刚说什么,哥伦比娅对吧,我们赶紧去看看她好了,哈哈哈。”
前往「银月之庭」
三人离开了那夏镇,动身前往希汐岛。穿过熟悉的林间小路,很快就看到了那个坐落在月光下的庭院。哥伦比娅正静静地坐在庭院中央的石凳上,望着远方的海面。
挪德卡莱希汐岛
“她、她好好地坐在那里欸!”派蒙小声惊呼。
“坐在这里,难道是什么稀奇的景象吗?”少女空灵的声音传来,她没有回头,却早已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
“不,只是以为你一定是在休息。”荧走到她身边,轻声说。
“如果没有客人突然来访,或许我真的在休息。”哥伦比娅缓缓转过头,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清亮了许多。
“我没觉得这是打扰,会到这里来的也只有你们而已。”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措辞,“…躺着说话,会显得比较冷淡,对吗?”
“你居然会考虑这种事了。”荧有些惊讶。
“偶尔。最近偶尔有这样的瞬间,会想起你和你的同伴们。”哥伦比娅的目光落在荧的脸上,带着一丝探究,“这种回忆拥有温度,很神奇,暖洋洋的,在我过去的记忆中很少有过这样的片段。”
左钰看着她,解释道:“情感本身就是一种能量。正向的互动会在灵魂的记忆中留下共鸣,这种共鸣越了单纯的物理感知,化为你所说的‘温度’。”
“听说游子归乡会带上大包小包的纪念品,而我的行李空荡荡的,我原以为会一直空荡荡的。”哥伦比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果然还是要回去吗?回到月亮上去…”派蒙有些不舍地问。
“嗯,我与这颗星球的斥力始终存在,它一直在提醒我,我不属于这里。”哥伦比娅点了点头。
“那并非是这颗星球在排斥你。”左钰补充道,“而是两种宇宙法则的根本不兼容。你的存在本质,与这个世界的现实频率不同。继续留在这里,你会被这个世界的法则慢慢抹除,从存在本身被‘改写’为空无。”
“留在提瓦特的话,终有一日我将会瓦解——不是变成灰尘,或是花朵的养料,而是不复存在。”哥伦比娅的话证实了左钰的说法。
“好吧,虽然很舍不得你…但这是必须经历的告别。”派蒙的翅膀耷拉了下来。
“那你打算怎么回去呢?“荧问道。
“‘祈月之夜’快到了,那是月亮距离提瓦特最近的日子。”哥伦比娅的眼中映出月亮的倒影。
“这片土地的月矩力会迎来高峰,我只需把握住这份潮汐,便不需要花费多少力气…”
“懂了,大概就像是弹弓一样吧!”派蒙比划着。
“听起来像是要把哥伦比娅射出去。”荧忍不住吐槽。
“如果真是这样,会撞上那片虚假的天空吧。”哥伦比娅轻声说。
“——会是更加温柔的做法,但我喜欢你这个比喻,很有趣。”
“嘿嘿,你看,她能懂我的幽默。”派蒙得意地叉起腰。
左钰摇了摇头:“派蒙的比喻在方向上是对的。但那更像是一次释放,而非射。月矩力的高峰会在这片空间与你的故乡之间,构建起一座短暂而稳定的能量桥梁。你并非被弹射出去,而是走过一条只在瞬间出现的河流。”
“转眼间,已经到了分别的时候了。”荧的语气有些伤感。
“是啊,时间只有在幸福的时候会显得短暂。”哥伦比娅轻叹一声,“我一直认为我是在这片土地上流浪,而它也从未表示过任何挽留之意。”
“可临行前,它试图抓住我的手,究竟是温情,还是讽刺呢?”
“……你在等我的答案?”荧看着她。
“嗯,你是荧,应该很有经验。”
“那我会说,‘享受当下’。”
“就是,别想这么多。快乐就是快乐,开心就是开心,没有什么深邃的含义。”派蒙也跟着附和。
“原来如此。那我会说,现在的我虽然很疲惫,但我也很开心。”哥伦比娅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语气上听不出来啊。”荧打趣道。
“你听不出来吗?我以为你肯定能。”
“好吧,开玩笑的,从今天见到你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你心情很不错。”
“原来是玩笑。但这个不太好笑。”哥伦比娅平静地回应。
“你们来找我,是为了‘那个’吗?把手给我。”她向荧伸出了手。
“不,这次是有另外的事想商量。”荧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