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夫脸上重新堆起了笑容,他转向奈芙尔的幻影,语气变得热情起来:“也感谢特使带来如此好的消息,这当真是个好消息啊!我们会举办宴会招待你,还请赏光。”
“很好,我喜欢酒,你们一定也喜欢。”奈芙尔的幻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好喝几杯,庆祝一下这笔了不起的交易吧。”
狂喜的伊阿布人似乎看到了坐拥金山的未来。他们载歌载舞,大口饮酒,沉醉在这美梦中,醉饮一夜。
第二天上午,营地里却传来了惊人的消息。
“领!不好了,领!”一个伊阿布族人跌跌撞撞地跑进帐篷,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我们、我们的水井被乌努人抢去了!”
“你说什么?!”阿里夫猛地站起身,酒意瞬间消散,脸上充满了怒火,“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夺回水井!”
伊阿布族人立刻冲了出去。
“伊阿布的武力令人敬佩。不过…”奈芙尔的幻影慢悠悠地开口。
“怎么?”阿里夫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她。
“不过,我们昨天才谈成的生意,乌努人反应竟然这么迅…该不会是部族里有内鬼吧?”奈芙尔的幻影语气平静,却像一把刀子刺入了阿里夫的心脏。
“呃…这,这不会…”阿里夫的脸色变得难看。
“领,你必须明白,教令院只和实际控制者做交易。夺不回那口井,钱就到不了你兜里。”奈芙尔的幻影步步紧逼。
“不可能!特使大人,给我一点时间,我们绝不纵容乌努人的冒犯。”阿里夫咬牙切齿地说,“水井是我们的,钱也只能是我们的!”
“那就好,我就静候捷报了。”奈芙尔的幻影笑了笑。
“至于内鬼…我去查,特使请自便,有消息我会马上告诉你。”阿里夫说完,也急匆匆地冲了出去。
“她这是在挑拨离间吗?”派蒙看着阿里夫远去的背影。
“她是在利用他们的贪婪和猜忌。”荧说。
左钰看着奈芙尔幻影脸上那抹得意的笑容,掌心浮现出一枚由奥术符文构成的眼球图案。“奥术之眼。”符文之眼迅扩大,扫过奈芙尔幻影的内心深处,将无数信息流反馈给他。“她心里想的是,几句话就让一个人冲动成这样。我也爱上这种感觉了。”
奈芙尔的幻影转身,带着荧、派蒙和左钰离开了伊阿布人的营地。
不久之前,乌努部族营地。
奈芙尔的幻影站在一个帐篷前,帐篷里坐着一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男人。
“特使大人,您是说,教令院比起伊阿布人,更愿意和我们打交道?”尼泽尔,乌努人的领,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伊阿布人作风蛮横,杀心又重,本就是鲁莽之邦,如今竟然还干涉到教令院各学派在沙漠的研究行动。”奈芙尔的幻影语气严肃,“领先生,假如你是教令院,你要如何对待他们?”
“自然是杀光他们。”尼泽尔毫不犹豫地说。
“正是如此。教令院不会纵容任何妨碍者。伊阿布人影响学术科研,我们不满他们许久了。”奈芙尔的幻影继续说道,“不过,这件事绝不能由教令院出面。你是沙漠人,你明白的吧?”
“沙漠有沙漠的规矩,雨林人在沙漠动刀子是自寻死路。”尼泽尔点了点头。
奈芙尔看着尼泽尔,语气平静地说道:“不错。打压一个势力,最好的方法就是扶植他的对手。你们乌努人与伊阿布人素来不和,那便是我们教令院的同伴。”
奈芙尔心里想着,‘哈,同伴。从前抢夺资源的时候,你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引导伊阿布人将矛头对准我们…而现在你们和他们又有冲突。’
“听好了,教令院想和沙漠的合法控制者打交道。我们要那口水井的挖掘权,报价是五千万。”奈芙尔的目光落在尼泽尔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尼泽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回答道:“您的意思,我完全明白了。”
“好好办吧,钱少不了你们的。”奈芙尔说完,心里又默默地对一个虚无的形象说道,‘父亲,你瞧,骗一个人是多么容易。’
荧、派蒙和左钰站在一旁,看着奈芙尔的幻影如何巧妙地操纵着尼泽尔。派蒙小声地对荧说:“奈芙尔好厉害啊,几句话就把他们说得团团转。”
荧点了点头,轻声回应:“她很清楚这些人的弱点,也知道如何利用。”
左钰的目光扫过尼泽尔,他能感觉到这个乌努人领内心的贪婪和算计。他平静地说道:“她利用了他们对权力和财富的渴望,也利用了他们对教令院的敬畏。这是一种高效的策略,但代价往往是无辜者的鲜血。”
奈芙尔的幻影没有停留,她带着众人继续向前探索。
沙暴呼啸的峡谷中,奈芙尔的幻影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情景。伊阿布人和乌努人两败俱伤,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沙地上,鲜血染红了黄沙。
奈芙尔的幻影沉默了片刻,随后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带着一丝悲凉,又带着一丝解脱。“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环视着这片惨烈的战场,声音里充满了嘲讽:“看看你们自己吧!再狂妄恶毒的人,死了倒在地上血也是红的。你们跟我们有什么不一样?”
“这些平平无奇的人,却毁了我的家乡…真可笑。”奈芙尔的幻影的笑声更加响亮,却也更加空洞。“哈哈哈哈!现在总算清净了。”
她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轻声自语:“说不定,这片黄沙里本就不需要这么多人。”
奈芙尔的幻影的目光落在远处一具伊阿布人的尸体上,那人手中还紧握着一把弯刀。她低声说道:“辛努海,父亲…如果当初你像今天的我一样心狠,或许就能保全族人。大概,那才是一个领应当去做的事。”
“…你没有做到的事,我替你做到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菈乌玛看着奈芙尔的幻影,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她试图安慰道:“奈芙尔,这些…这些都已经过去了。”
奈芙尔的幻影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着菈乌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我好像记得你们答应过要保持沉默的吧。”
雅珂达有些着急,她看着奈芙尔的幻影,轻声说:“可是,就算你这么说…”
奈芙尔的幻影只是轻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菈乌玛悄悄地对雅珂达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雅珂达,有办法缓和一下气氛吗?”
荧也看向雅珂达,鼓励道:“是时候展示你的能力了!”
雅珂达心领神会,她拍了拍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大声说:“好吧,我来岔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