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别人来说,月矩力的变化至多如同轻拍沙滩的海浪,很容易便能适应。”菈乌玛轻声说道。
“但对我来说,那潮汐就如同滔天的海啸,冲击着我的身躯…”
“当然,伴随着年月增长,我已经学会了要如何抑制自己的感官和力量,让它变得不那么煎熬。”
“但也正因如此…我不得不走上了隐瞒的道路…”
派蒙不解地问。
“隐瞒…?”
菈乌玛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的月亮。
“从我学会祈祷的那一刻起,族人们便指给我看夜晚高天中那轮明月,说这是残存的霜月、唯一的真实…”
“可我却问:为什么?明明我从那里什么都感觉不到。”
“后来我才知道,她们无法分辨那真实的潮汐来自何方。她们无法感知到…那藏在天幕之外,真实的月亮。”
荧的心猛地一跳。
菈乌玛说的,难道是虚假之天?真正的霜月…在虚假之天之外?
“月亮是虚假的…我很早就得到了这个结论。”菈乌玛的声音有些低沉。
“但没有人能让我倾诉这些想法,至少在这之前,一个人都没有。”
“难道错的是我?到底月亮是虚假的,还是我的感觉是虚假的?…我时常这么问自己…”
荧看着菈乌玛孤独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共鸣。
“你感受到的没错…”荧轻声说道。
“提瓦特的天空是虚假的…”
菈乌玛猛地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泪光。
“……!”
“谢谢你…荧。”
“当你自述为降临者时,我已有此预感:你应当能为我证实真相。”
“听到你这么说,我果然如想象中那般,如释重负。”
派蒙飞到菈乌玛身边。
“我大概明白你为什么不能和别人说了…几百年的信仰,没办法这么轻易改变。”
菈乌玛点了点头。
“这就是我所说的隐瞒…”
“我因知晓过多而不得不对族人隐去真实,每日的祈祷又像是在用假象安慰自己…”
荧突然想起了什么。
原来这就是菈乌玛那晚问我的问题…
如果你有一个秘密会伤害到家人,那么到底应该诚实地对他们说出,还是应该为他们隐瞒呢?
菈乌玛看着荧,轻声问道。
“荧…你已经见过我们的库塔尔月之少女了,对吗?”
荧点了点头。
“…没错。”
派蒙惊讶地飞了起来。
“欸?什么时候!我怎么都不知道?”
“就是我独自散步的那晚…”荧解释道。
派蒙恍然大悟。
“怪不得…”
菈乌玛继续问道。
“你觉得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荧想了想。
“有些…轻飘飘的。”
“还有些…孤独。”
派蒙不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