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流。”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左钰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平台。丝柯克的动作和尖刺的充能都慢了一拍,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却为荧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荧抓住机会,风元素汇聚于剑锋,一道凌厉的剑光横扫而出,将面前的几个晶桩尽数击碎。
“理性特训23。”
“在45秒内击碎指定数量的晶桩与尖刺。”
干扰变得更加猛烈。丝柯克的攻击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真正的杀意。荧的身上很快就添了数道伤口,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专注。她开始预判丝柯克的攻击路线,利用地形和晶桩作为掩护,在闪躲的间隙完成攻击。
“理性特训33。”
“在8o秒内击碎指定数量的晶桩与尖刺。”
这是最后的考验。整个平台都变成了晶桩与尖刺的丛林,丝柯克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致命的攻击随时可能降临。荧的呼吸变得沉重,但她的心却前所未有地平静。她不再去想哥哥,不再去想丝柯克的过去,脑海中只剩下目标、敌人和手中的剑。
左钰看着荧的状态,知道她已经进入了某种特殊的境界。他没有再直接干预,只是指尖亮起微弱的圣光,一道道几乎无法察觉的治愈能量悄无声息地融入荧的体内,维持着她的体力。
“圣光涌动。”
当最后一根尖刺在荧的剑下化为光点时,整个平台安静了下来。
“很好,好到出人意料。”丝柯克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赞许。
完成第三次特训后荧生命值上限增加5o。
荧拄着剑,大口地喘着气。尝试控制情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但是在应接不暇的战斗中,将注意力高度集中在自己和对手身上,作为人类应有的情感确实会出现一定程度的「淡化」。
“看来你已经逐渐理解了。”丝柯克走到她面前。
“控制情感的第一步是控制思绪。而想要将天马行空的思绪收拢到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专注力。”
专注…专注于战斗…
这的确是一个好方法,可以暂时过滤掉所有与战斗无关的事情。但想要真正做到「控制情感」,这种程度还远远不够。
荧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梦里那个冷酷的声音。
“你的内心仍有太多的迷茫,所以接下来,我对你的训练会更加严酷。”
“直至你能够圈禁无谓的情感、杀死脆弱的自我,完全成为那具身体的主人。”
丝柯克…也经历过这样的训练吗?到底是多么严酷的训练,才能让一个人强大到完全掌握自身的情感,做到纯粹的理性?
“停。”丝柯克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到此为止,从你的眼神就能看出,你心里已经有了杂念。”
“这也正常。人类很难长时间专注于同一件事,总会到达极限。保持冷静看似简单,其实比挥剑与使用元素力更累。”
如丝柯克所说。停止战斗后,之前被压制的各种情绪都涌了上来。
疼痛、疲惫、艰涩、疑惑…各种情绪当中,疲惫占据了主导,身体不自觉地开始犯困…
“继续训练已无益处,去休息吧。我说过,训练不设目标,练到你自己满意为止。”
“突破自身的极限,这对你来说就是成功。你可以感到自豪和喜悦,并且在这种情绪中睡个好觉。”丝柯克说完,便转身走向了平台的边缘,留给他们一个孤高的背影。
如丝柯克所说。停止战斗后,之前被压制的各种情绪都涌了上来。
荧感觉到了身上每一处伤口传来的刺痛,还有体力耗尽后那种自骨髓的疲惫。更深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艰涩与疑惑,像是心里被塞进了一团解不开的乱麻。各种情绪当中,疲惫占据了主导,身体不自觉地开始犯困,眼皮沉重得仿佛随时都会合上。
“继续训练已无益处,去休息吧。”丝柯克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她已经收起了那把漆黑的长剑,“我说过,训练不设目标,练到你自己满意为止。”
她的话语里没有丝毫温度,却带着一种纯粹的逻辑性。
“突破自身的极限,这对你来说就是成功。你可以感到自豪和喜悦,并且在这种情绪中睡个好觉。”
说完,丝柯克便转身走向了平台的边缘,留给他们一个孤高的背影,似乎不打算再多说一句。
左钰走到荧的身边,看着她疲惫的神情,轻声说道:“你的精神消耗比身体更大,这对灵魂的恢复不是好事。好好睡一觉吧。”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团柔和的、如同月光般皎洁的光晕缓缓浮现。无数细碎的金色符文在光晕中沉浮,散出安宁的气息。
“安眠咒。”
随着他轻声念出咒语,那团光晕化作点点光斑,悄无声息地融入荧的体内。一股难以抗拒的睡意袭来,荧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意识缓缓沉入了温暖的黑暗之中。
左钰将熟睡的荧抱起,派蒙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安静地跟在旁边。他们回到了之前休息的临时营地。左钰将荧轻轻放在一块被他用魔法抚平的岩石上,然后抬手在周围的地面上画出一个复杂的圆形法阵。
“守护咒。”
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壁从法阵边缘升起,形成一个穹顶,将外界狂暴的深渊气息隔绝开来,营地内的空气顿时变得温暖而安宁。
荧再一次进入了丝柯克的内心世界。
这次,那个像光团一样哼着歌的奇特小家伙似乎不在。不过,荧现自己现在哪怕没有它的指引,也可以在这个黑暗的空间中自由行动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离开这里,似乎只能等待身体自然地从梦中醒来。她决定在附近简单地逛一下。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四周一片死寂。不知过了多久,前方传来模糊的对话声。荧循声走去,看到两个穿着相似服饰的年轻人正靠在一块巨石上交谈。
“真不愧是丝柯克师姐,居然能斩杀那么可怕的巨人!”一个声音听起来很稳重的弟子感叹道。
另一个声音则显得活泼明快:“我听说师姐因此受了重伤,真的吗?”
“当然了。”稳重的弟子回答,“她的伤势刚刚好转,就立刻重新开始练剑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敬佩,“据说师父当年也曾失去一只胳膊和一条腿,却还是顽强地爬出了低谷,丝柯克师姐真是越来越像师父了。”
“真好啊,”明快的弟子羡慕地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师父和丝柯克师姐一样呢?永远那么镇定,永远那么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