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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暗涌（第4页）

荧蹲下身，感受着其中扭曲的力量：“「魔神残渣」？”

“没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所有强大的生灵，自诞生的那刻起就在影响这个世界。即使身死魂灭，这种影响也不会完全消失。”

丝柯克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里，仿佛一直都站在那儿。

“魔神就是最常见的例子。千百年前陨落的魔神仍有残骸埋藏在大地深处，上面有扭曲的意志，也有深沉的诅咒。”她看着地上的残渣，继续说道，“这些共同构成了被你们称为「魔神残渣」的东西。它们原本被镇压在这片土地之下，现在却像是被挖走了一块，气息越薄弱。”

派蒙小心翼翼地飘到丝柯克身边，伸出小手戳了戳她的胳膊。

“……你在干什么？”丝柯克低下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没、没什么啦！”派蒙立刻缩回手，“想确认一下你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能碰到欸，应该不是幽灵…”

“刚刚结账的时候…”荧站起身，看着丝柯克，“其他食客都好像没见过你。”

“性命攸关，居然还有心情在意这些小事…”丝柯克似乎有些不耐烦，“一种降低存在感的秘法，能够让记忆快从目击者的脑海中消失。”

“和你们不同，我并没有与世界建立联系的想法。实力弱小的普通人没有记住我的资格，遗忘对他们来说也是另一种幸运。”

“现在能回到正题了吗？”

“好的，刚刚说到哪里来着…”派蒙挠了挠头。

“对了，魔神残渣！你说这里的魔神残渣减少了，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派蒙问道，“根据我们的经验，魔神残渣是不折不扣的坏东西，很多灾害都是由它们引的。”

“在人类眼中确实如此。但力量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丝柯克的声音很平淡，“它们是被人「夺走」了。”

“就像生在我身上的事一样？”荧立刻联想到了自己的遭遇。

“聪明。”丝柯克点了点头，“像你一样遭到掠夺的「受害者」比比皆是，只是它们口不能言，不会引起注意。”

“我去过须弥的沙漠，那里一夜之间多了大量圣骸兽的尸体，而且地下的魔神残渣也少了很多。”

“「魔神残渣」只是对方的目标之一。这世界上各种各样的力量都在不同程度地流失，包括天上的命星。”

“连天上的星星都…？”派蒙惊讶地捂住了嘴。

“过去的几个月中，共有四十二颗星辰永久地熄灭了。”

“坎瑞亚有一种观点，认为天上的命星对应地上的强者。强者即便陨落，命星也不会立刻消失，而是会缓慢地演化成新的星座。”

“但现在，许多星辰却直接熄灭了。里面的力量去了哪？稍加思考就能得出答案。”

左钰补充道：“这颗星球的生命能量正在被系统性地抽取。我能感觉到，整个世界的能量基底都在生微弱的偏移。这种手段，不像提瓦特本土的任何一种力量体系。”

丝柯克看了左钰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没有多问，只是继续对荧说：“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贪婪地从世界中汲取养分。而现在它已经不满足于那些死物，将手伸向了你。”

“这次只是取走了你的一部分灵魂碎片，下一次呢？谁也无法保证会生什么。”

“为什么选择我？”荧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没人知道。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想把你失去的东西拿回来并不容易。”丝柯克回答，“吸收了各种力量后，对方的实力至少是魔神级别。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关键在于灵魂本身很脆弱，很容易湮灭在力量的碰撞中。”

“呃…所以说，你应该会帮我们的吧？”派蒙小心翼翼地问。

“互帮互助而已，我也需要借你们的手揭开对方的真实身份。”

“太好啦！”派蒙顿时松了口气，“你看起来很强嘛，对深渊也很了解。有你帮忙，我就放心多啦。”

“多谢。”荧真诚地说道。

“不必要的道谢就免了。对你来说这是一场飞来横祸，我只是想办法让你回到从前的生活。”丝柯克的声音依旧冷淡，“跟我搭上关系未必是什么好事，这一点你最好有心理准备。我们走在不同的路上，两不相欠就是最好的结果。”

“我利用你来收集情报，顺便帮你把丢的东西找回来，这只是我们生命中的一件小事。”

“记住我说的话，跟我来。”

说完，她便转身向一处荒芜的山谷走去。

“呜哇…还以为她答应帮忙，就会变得好相处一点呢。”派蒙看着她的背影，小声抱怨道，“结果还是和在原始胎海的时候一样，有种说不上来的冷漠。”

“哼，什么嘛！她对我们是这个态度，我们也不要和她做朋友。我要给她起个难听的外号，叫什么好呢…”派蒙在空中转着圈，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对了，就叫她「雪山冻堇瓜」！嘿嘿，谁叫她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好相处。”

“不管怎么说，现在把你的灵魂碎片找回来才是最要紧的。我们还是先跟上去吧，看看她有什么好办法。”

三人跟着丝柯克来到山谷深处，只见她在一面普通的石壁前停下。她伸出手，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符文，石壁上随之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浓郁的深渊气息从中喷涌而出。

“哇哦，没想到里面这么大，这是哪儿？”派蒙看着那道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裂隙，惊叹道。

丝柯克的声音在裂隙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空旷感。“我生活的地方，也可以理解为我在这里的「家」。”

派蒙小心翼翼地探头往里看，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和扑面而来的深渊气息让她打了个哆嗦。荧握紧了左钰的衣角，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感觉像是某一处「深渊」？”荧轻声问道，她对这种气息再熟悉不过了。

“没错。”丝柯克没有否认，她率先踏入了那道裂隙，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带你们来，是因为这里的时间流和外面不同。”

荧和左钰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派蒙紧紧跟在他们身后，一刻也不敢落下。穿过裂隙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无比诡异。他们仿佛置身于一片悬浮在无尽虚空中的破碎大陆上，脚下是冰冷的黑色岩石，头顶是没有星辰的暗紫色天穹。远处，有沉默的、散着幽光的瀑布从看不见的源头倾泻而下，落入更深沉的黑暗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能量，既狂暴又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