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该给你那么大的压力,更不该在出事之后嘴硬不去见你…”
“但…现在说这些也迟了吧?我听说了,你现在连厨刀都…”
“那个…我就快要拿得动啦。”菲尔曼打断了她的话。
“……欸?”莎凡娜愣住了。
“我们原本以为那是单纯的心理问题,但威胁信一暴露,菲尔曼就联想到了…莫妮卡在夜里端给他的茶。”瓦纳格姆解释道。
“在那里面——其实混进了幽光素。”
“啊…幽光素…是会扰乱人的神经来着?”派蒙想了起来。
“对,大量摄入会影响人的神经与知觉,但计算好用量和时间的话,就能控制影响的程度…”瓦纳格姆说。
“比如让人性情大变,更加脆弱、或是暴躁…”
“难怪总觉得你比以前脆弱了许多…”爱可菲恍然大悟。
“哈哈…我们问过枫丹科学院的朋友了,这点剂量危害不大,他们很快就能帮我治好。”菲尔曼乐观地笑了笑。
“你现在看起来就自信不少了。”荧看着他,也露出了微笑。
“呵,人心里有了希望,自然就会这样吧?”
“而且莫妮卡…或许不止对菲尔曼一个人下了手。”瓦纳格姆补充道。
“是说…我?”莎凡娜指了指自己。
“啊——所以莎凡娜才会突然变得暴躁起来吗?”派蒙叫道。
“幽光素的残留确实会放大负面情绪,让焦虑和自我怀疑变得更加难以控制。”左钰看着莎凡娜,平静地分析,“它就像一个催化剂,让你内心的挣扎外化成了对他人的苛责。”
“哼,那也别全怪幽光素上了,那玩意充其量只是个放大器,好吃的会变得更好吃,难吃的会变得更难以下咽…”爱可菲毫不客气地说道。
“——所以该反思该道歉的,你可一个都别落下。”
“……”莎凡娜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鼓起了全部的勇气。
“——但我还是想问一个问题:我做的德波大蛋糕,为什么味道就是和你不一样?”
“难道…真的是因为…我不是什么天才…”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太久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爱可菲,等待着她的答案。
“……”爱可菲看着她,沉默了许久。
然后,她用一种看笨蛋的眼神看着莎凡娜,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你烤炉的加热丝接触不良了,笨蛋。”
“欸?”莎凡娜的表情凝固了。
派蒙的小小身体在空中僵住,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啊——?”
荧也睁大了眼睛,表情和派蒙如出一辙。“——就这?”
“我在料理对决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后来一查果然是设备有古怪…”爱可菲抱着手臂,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实际温度比设定温度低了半度。”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继续说道:“店里所有烤炉都一个样——我当时还没弄懂为什么,现在想想,多半是莫妮卡给你设的圈套吧。”
爱可菲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要是对决那天我们的蛋糕正常出餐,就能现跟你也有同样的问题…可惜,在那之前就被莫妮卡糟蹋了。”
“不…”莎凡娜摇着头,脸色苍白,她无法接受这个听起来如此简单的理由,“同样一个问题,你能现原因,而我现不了…”
她失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这也是天才和凡人的差距吧?”
“——得了!少在这里演悲情剧女主角!”爱可菲终于忍不住了,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也不想想,这份菜谱是谁改良出来的?”
她指着自己,理直气壮地说道:“为了做好这道菜,我当初可是整整花了三年!比你更有理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爱可菲向前一步,逼近莎凡娜,毫不留情地数落着。
“你接任主厨才多久?有半年吗?才失败了几百次而已,就想把一切都推给一句「天才」吗?”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岸边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知道我失败过多少次吗!又花了多久才把配方修改到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