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成熟的机器人。”荧轻声感叹。
“前阵子有些来自纳塔的机关零件流入了挪德卡莱…看着和你的「核心」像是来自一个地方。”卓新继续说,“最近又刚好赶上我们返乡,准备途经纳塔…所以你就主动找过来了…怎么样?想起什么了吗?”
“没有…”伊涅芙摇了摇头。
“唉…我猜也是。”卓新一脸失望。
“她的「失忆」之前就这么严重了吗?”恰斯卡问道。
“不,刚启程的时候,还只是偶尔忘掉几回事,很快也就想起来了,基本不会影响日常生活。”卓新回答,“要不然爱诺也不可能放心让她自己出来。但是随着我们的船越来越靠近纳塔,她的情况就像是突然恶化一样…”
“她去对付那些古怪机关的时候,状况其实已经很差了…会不会就是那场架,害得她…”艾慕担忧地说。
“呜…伊涅芙姐姐…”爱莱妲拉着伊涅芙的手,快要哭了。
“各位!虽然我们才到纳塔不久…但已经听说你们都是纳塔的大名人了!你们…有办法治好她吗?”艾慕看着荧、左钰和派蒙,眼中充满了期盼。
伊涅芙沉默地站在那里,低着头。
“结果,来到纳塔也不行吗?”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现在下结论可有点早了。”希诺宁走了过来,拍了拍伊涅芙的肩膀,“别忘了在被你们打断之前,我才刚开始研究秘源机兵的事情呢。”
“我接下的委托也还不算结束。”基尼奇的目光落在伊涅芙身上,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得让你们见到「原原本本」的伙伴才行。”
“呵…各位,要不要在纳塔再待上一段时间呢?”恰斯卡抱起手臂,看向荧、派蒙和左钰,“你们刚刚遭遇了袭击,又经历了那么多风浪,休整一阵再走也不迟?”
“啊!我们刚刚也在想这件事呢,不过…也不知道能在哪里落脚…”商人埃德恩搓着手,一脸为难。
“——要不就先留在「花羽会」里?我们欢迎所有远道而来的客人。”恰斯卡出了邀请。
“「花羽会」…”伊涅芙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检索这个词汇。
“在这期间,我们也会尽力帮忙搜寻关于伊涅芙的消息。”恰斯卡继续说道,“毕竟关乎交给「杜麦尼」的信件,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啊——对哦!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件事!”派蒙一下子想了起来,飞到卓新面前,“你们知道那封信的密码吗?”
“那只密码筒吗…抱歉,关于它的来历和密码…伊涅芙一直没跟我们透漏过。”卓新无奈地摇了摇头。
“寄信的人心也真够大的,居然让失忆机器人记密码…”派蒙叉着腰吐槽道。
“可能是因为启程的时候,也没想到会变得这么严重吧。”艾慕小声说。
“不过伊涅芙姐姐跟我说过,为了不让自己忘记密码,特意做了「预备方案」?”小女孩爱莱妲仰着头说。
“「预备方案」!难道还有希望?”派蒙的眼睛亮了起来。
“「预备方案」…”伊涅芙重复了一遍,随即电子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记忆缺失。”
“我就知道。”荧叹了口气。
“只要能把忘掉的事情全都想起来,就不成问题了吧?”恰斯卡说得倒是轻松。
“你说得倒是轻巧…我可不保证能找出头绪哦?”希诺宁打了个哈欠。
“你每次找出头绪之前不都这么说?”恰斯卡瞥了她一眼。
“她的记忆核心被施加了一道非常复杂的思维枷锁。”左钰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一道由纯粹圣光构成的符文法阵在他指尖一闪而逝。“圣言术:洞察。”他平静地解释道,“这个枷锁和她的核心能量相连,每当她试图读取被封锁的记忆,枷锁就会启动,产生强烈的能量过载,让她感到‘痛苦’。所谓的‘预备方案’,也被锁在了这道枷锁之后。”
“那要去联络其他能帮上忙的人了。”基尼奇听完,点了点头,“「杜麦尼」,派蒙,左钰,再会。”
“再见!基尼奇——啊,还有阿乔!”派蒙挥了挥小手。
她看着跟在基尼奇身后一言不的阿乔,觉得有些奇怪:“奇怪…阿乔今天好像很安静啊?”
阿乔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今天很奇怪。”基尼奇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有、有吗?我不是一句怪话都没说?”阿乔的声音有些虚。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不管是我说要转交报酬,还是延长委托的时候,你都没有跳出来反对。”基尼奇的眼神很锐利。
“我——我就是被你给蠢晕了!气懵了!懂了吗!”阿乔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
基尼奇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什么,转头离开了。
阿乔哼了一声,跟了上去,却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是我的记忆出问题了吗…那个家伙…难道说…)
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名叫伊涅芙的机关人偶。
(哼,管她呢,跟我才没有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