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班尼特,对吧?”派蒙确认道。
“朋友们都叫你「班尼特」?”阿洛妮的声音里充满了慈爱。
“对,这是老爹们给我起的名字,蒙德的老冒险家,是他们把我抚养长大的。”班尼特擦了擦眼泪,笑着回答。
“班尼特,嗯…班尼特…”马坎尼的声音听起来很欣慰。
“意为「受祝福的人」。从这个名字里就能明白大家对你的感情了。”阿洛妮说。
“真是个好名字。”马坎尼赞同道。
“我为你高兴,班尼特,我的孩子。看见你拥有着那么多爱你的人,看见你健健康康地长大…”
“妈妈,你放心吧,我过得很好,大家都特别照顾我…”班尼特说。
“代表我和「燧石之锋」其他成员,感谢各位。哈哈,又一个奇迹!”马坎尼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我这辈子见过的奇迹够多了,但怎么也想不到还能有机会跟儿子说上话。我们还一起…”
他突然停住了。
“啊!”
“怎么了,老爹?”班尼特关心地问。
“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这几天跟你一起冒险的经历。”马坎尼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还有…早上那不是掰手腕,那怎么能是掰手腕呢!那是摔跤!”
“呃…摔跤?”班尼特愣住了。
“对哦!这么说来,班尼特其实是…纳塔人?”派蒙想到了关键问题。
“哎呀!一直和纳塔地脉断了联系?”玛拉妮也反应了过来。
“所以才会变得特别不幸,直到他重新返回纳塔吗?啊啊…”派蒙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
“班尼特的生命本源与纳塔的地脉紧密相连,但长久的分离导致了这种连接的衰弱。”左钰解释道,“这种与世界法则的轻微脱节,在现实中就表现为各种难以预料的‘意外’。现在他回到了纳塔,这种连接正在缓慢地自我修复。”
“班尼特想不想留在纳塔?”温迪看向班尼特,提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嗯,对…我可以帮你引荐大灵。你是更想去「沃陆之邦」还是「烟谜主」?”玛拉妮热情地出了邀请。
班尼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看向了荧。
“烟谜主很酷。”荧给出了一个建议。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沃陆之邦不错。”
最后,她看着班尼特的眼睛,认真地说:“或许班尼特想回蒙德?”
“这个问题也不用急着现在回答。”恰斯卡开口道。
“荧,可以请你拿出纪念册吗?”阿洛妮的声音响起。
“在这里。”荧将纪念册递了过去。
阿洛妮的阿夏飞到纪念册上,出柔和的光芒,那张多出来的、模糊的合照瞬间变得清晰起来,正是「燧石之锋」冒险团的最后一张合影。
“……嗯,这样就好了。”
“破案了!原来是画片被直接掉包了!”派蒙叫道。
“从哪里说起呢…成为阿夏后的我们失去了所有记忆,意识模模糊糊,连自己是谁都已经忘了,只留下行动的本能…”阿洛妮的声音悠悠传来。
“我的性格不像马坎尼那么外向…原来性格这种因素,就算成了阿夏也改变不了啊。”
“然后呢?阿洛妮,你做什么了?”马坎尼好奇地问。
“从见到你们一行人起,我就跟在各位身后不远处,一路拍下了不少画片。”
“度假村里到处都有阿夏,难怪我没有察觉到危险…”恰斯卡恍然大悟。
“隐约之间的熟悉感,回忆不清的往事吸引着我…”阿洛妮继续说,“跟随各位来到这里的时候,这个地方强烈地呼唤着我,让我深感不安…”
“结果多亏了各位,但让大家置身险境也是不争的事实…我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的。”玛拉妮摆了摆手。
“你们也不容易…”恰斯卡轻声说。
“嗯,嗯,要我说的话…”温迪清了清嗓子,“如果把命运比作一个巨大的车轮,我相信班尼特已经把最坎坷的部分翻过去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谢谢大家…唔,也谢谢爸妈…”班尼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真的很爱你们…”
“我也爱你,我的孩子,收下这张画片,收好。”阿洛妮的阿夏将那张清晰的合照从纪念册中分离出来,送到了班尼特手中。
“我喜欢为你拍照的这个习惯,还是没有变啊…”
“妈妈…”
班尼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张照片。他的父母,还有冒险团的叔叔阿姨们,正以阿夏的形态,温柔地环绕着他,仿佛一个迟到了太久的拥抱。
荧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旅途的意义,或许不只是寻找终点,更是为了见证这些跨越生死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