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再说。到我身后,不要大意!”恰斯卡冷静地指挥着,枪口已经喷出了火舌。
荧和班尼特也立刻投入了战斗。然而,这些深渊魔物远比那些木牌难缠得多。它们行动迅捷,攻击还附带着侵蚀效果。
左钰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微微皱了皱眉。他向前一步,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方。他张开手掌,掌心之中,一幅由无数金色符文构成的复杂图案缓缓展开,如同一个微缩的星系。神圣而庄严的气息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冷。
“圣光普照。”他轻声念道。
一道温暖而耀眼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将整个营地笼罩其中。被光芒触及的兽境猎犬出了痛苦的嘶吼,它们的身体像是被烈日灼烧的冰雪,迅消融,最终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光芒散去,营地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
“好,魔物清除完毕,现在这里也没有其他残留的深渊气息了。”左钰平静地说道。
“都没受伤吧?”恰斯卡收起武器,转向同伴们。
“手臂上擦到了一点,不过不痛的,没什么感觉。”班尼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上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荧走了过去,轻声说:“让我看看。”
“噢,好的…真不好意思啊,让你担心了…”班尼特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胳膊。
荧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确认没有被深渊能量侵蚀。“只是皮外伤。”她又补充了一句,“没有被污染。”
“那就好。”恰斯卡松了口气。
“但这不太寻常吧?”玛拉妮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我是说…丘丘游侠可能是请来的演员,但深渊魔物怎么想都不应该出现啊!”
“嗯,这不可能是正常游乐体验。”恰斯卡也同意这个看法。
“而且,我们进来的通路也被堵上了,魔物出现之前还是好好的…”派蒙回想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该不会是…我的厄运突然出现了…连累了大家…”班尼特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写满了自责。
“别往那方面想。”恰斯卡立刻打断了他。
“……”班尼特低着头,没有说话。
“深渊魔物出现的原因有很多,被人或物吸引而来的确是一种可能。”恰斯卡看着他,认真地说道,“但现在,比起怀疑是自己招致了灾祸,更需要做的事是彻底排查隐患。”
“我们还不知道山洞外有没有生什么。”
“你说得对,好,那就由我负责先行探路吧!”班尼特立刻振作起来,拍着胸脯说道。
“哈,我可不能把这个机会让给你。”恰斯卡笑了笑,“这里应该遵守纳塔的规则,让机动性最高的「花羽会」成员负责侦察。”
她走到被堵住的山洞出口,深吸一口气,背后猛地展开了一对由火焰构成的巨大翅膀。
“各位,我先去打探外面的情况了。晚点见。”
“但山洞不还…”派蒙的话还没说完。
“后退。”恰斯卡的声音传来。她双翼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火光,伴随着一声巨响,直接撞开了堵住洞口的落石,冲了出去。
“等一下等一下啦还没准备好…”玛拉妮被飞溅的碎石吓了一跳。
“哈,真的飞得好快…已经看不见人影了…”班尼特仰着头,羡慕地感叹道。
“这下出去的路倒是不缺了。”派蒙拍了拍胸口的灰尘。“嗯?荧,你在看什么呀?”
荧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被篝火旁的一本书吸引了。那是一本被烟火熏得有些黄的笔记,封皮已经破损,但字迹依然清晰。她走过去,捡起了那本笔记。
“字迹娟秀的笔记…”荧感叹了一下字迹,然后翻开了第一页。
“我现马坎尼又一次彻夜不眠…他恐怕还在想该如何向朋友们开口吧。我自然能够理解他的心情和处境,这个难题同样困扰了我不少时日。作为妻子,也作为最初的团员…”
荧继续向下读去,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山洞里却格外清晰。
“当年的画面犹在眼前。”
“听说有位年轻人正在各地奔走,希望招募志同道合的同伴,组建一支冒险团。出于好奇,我跑去高台边张望,原本只是想去看看那人长什么样。结果大家都对来自沃陆之邦的毛头小子没兴趣,空地上聚集不了多少看客,我反倒成了最显眼的那个。”
“他的演讲不错。他并非那种夸夸其谈的人,言语里流露出的是朴素的真诚。他对自己的目标深信不疑,不如说他就像一团野火,具备着无畏的勇气…尽管现在的我已经回忆不起太多细节,但当时我的内心无疑是振奋的。”
“可现场没有什么掌声,更没人主动向他搭话。看热闹的族人们四散而去,他笑着叹了一口气,弯腰去捡起地上的包,像是不打算多留了。”
“「去其他地方找吧,试试花羽会。」”
“我怕这年轻人太失望,毕竟冒险素来不是我们烟谜主的强项。”
“他回过头看我,我才现他的眼神里根本没有遭受挫折的痕迹。他笑着感谢我,面容依然坚定,仿佛冷遇不过是路边横生的荆棘,困难只是冒险途中的插曲。”
“为何人能活得如此炽烈而通透呢?我总好奇那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
“后来,查丘加入了我们,最后是流泉之众的安洁娅。”
“这个安洁娅,听起来和玛拉妮好像啊,都是那么热情。”派蒙忍不住插话道。
玛拉妮笑了笑:“流泉之众的人嘛,性格都像海浪一样。”
荧继续读着笔记。
“我还记得那年夏天出奇的热,安洁娅提议在她家边办一场篝火派对,我们兴冲冲地张罗准备起来。派对上,结识新同伴的喜悦和对之后冒险的期待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都喝得比平时多了一点,以至于征集团名的时候,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字都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