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回来的话,好吃的都要被吃光啦!”派蒙着急地跺了跺脚。
“真没办法,我们把蛋糕带上,去看看他们吧。”荧提议道。
左钰点了点头,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画了一个圈,一个散着微光的符文在空中一闪而过。
“定位术。”
他指向翘枝崖的方向。“他在那里。”
三人带着卡齐娜烤的蛋糕,来到了寂静的翘枝崖。月光下,伊法正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前,那里似乎是纳博尔的安眠之所。
“我说先祖大人啊,现在你们应该团聚在一起了吧?”伊法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落寞。
“因为我也有一只绒翼龙伙伴,所以格外能理解你的心情。”
他拿起酒囊,喝了一口,继续自言自语。
“第一次见到这家伙的时候,它正因为奇特的长相在野外被其他龙欺负。被啄了一身血,差点没命了。”
“我帮它上了药,它就死皮赖脸地跟上了我,还成了我的助手。”
一只小小的绒翼龙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正是咔库库。
“谢谢你,哥们。”咔库库学着伊法平时的语气说道。
“客气什么?”伊法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与我一起行医,注定是辛苦的旅程。有一次我们给病龙治疗的时候,咔库库也感染了。”
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它了高烧,我到处去找药材,做了所有能做的事。但它还是在生死线上徘徊,我只能不停祈祷。”
“如果它没有顺利康复,我肯定也会陷入同样的愧疚吧。”
他沉默了许久,才继续说。
“幸好它顽强地撑了过来,还继续留在我的身边帮忙,真是可靠的助手。”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咔库库。
“我才应该谢谢你,哥们。”
“客气什么?”咔库库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伊法深吸一口气,望着远方的夜空。
“呼…「因愧疚而生的医术」啊,今后,我们一定会将它不断完善下去。”
他的声音在风中飘散。
“为了这世界上,不再有同样的愧疚。”
荧、派蒙和左钰静静地听着,没有上前打扰。直到伊法说完,荧才捧着蛋糕,慢慢走了过去。
“伊法。”
“是你们啊。”伊法回过头,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抱歉,让你们见笑了。”
“我们给你带了卡齐娜烤的蛋糕。”派蒙把蛋糕递了过去。
“谢谢。”伊法接过蛋糕,却没有立刻吃。“坐吧。”
三人在他身边坐下。
“先祖的遗憾,在今天得到了弥补。”伊法看着那块平整的石头,轻声说。“这不仅仅是治好了一只龙,也像是在我心里解开了一个结。”
“纳博尔的愧疚,并非诅咒。”左钰平静地开口,“它是一颗种子。这颗种子穿越了数百年的时光,在你的手中,最终开出了名为「仁心」的花朵。”
伊法愣住了,他细细品味着这句话,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是啊…我明白了。”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左钰看着那片安眠之地,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缕比月光更柔和、更纯净的银色光辉在他掌心汇聚,然后化作无数光点,如蒲公英的种子般,轻轻飘落,融入了那片土地。
“安魂术。”
风似乎都变得温柔了。
伊法站起身,对着那片土地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他转过身,拿起蛋糕,大口地吃了起来。
“嗯,真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自内心的笑容。
“我们回去吧,庆典应该还没结束。”
“好!”派蒙开心地应道。
一行人沐浴着月光,向着山下那片温暖的灯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