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茜特菈莉眯起眼睛。
“就是上次啊!在流泉之众那次,你喝多了,拉着我的手说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玛拉妮急忙解释。“等下,你真的不记得了?不是在表演?我当时好不容易…”
米莱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出了警告般的低吼。“呜!”
玛薇卡见状,立刻按照剧本,摆出忧心忡忡的样子。“这就是圣火结晶的力量吗?大家都变了一副样子。”她伸出手,仿佛在凝聚力量。“事到如今,只能靠我的力量——”
“呼…玛薇卡!你知道我忍你多久了吗?”希诺宁突然打断了她,语气冰冷,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自顾自地把不知道从哪搞来的设计图纸扔到我的工坊,让我给你做那个什么驰轮车!”希诺宁一步步逼近玛薇卡。“每天开着它去野外狂奔,坏了就送到我这里来修。完全不管我是不是在放假——”
她顿了顿,继续数落道:“还有特制的墨镜、不会被火焰熔化的宝剑…需要我帮你一件一件回忆吗?”
“唔…”玛薇卡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忘了自己还在演戏。
“总觉得希诺宁姐姐演得格外真实。”卡齐娜在旁边小声对基尼奇说。
基尼奇面无表情地回答:“可能只有她没有在表演吧。”
“呼啊…困死我了,基尼奇,早上你怎么不叫我?”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阿乔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走了过来。
“总之,以后我假期的时候不接工作,也不允许你去度假的地方堵我。”希诺宁对玛薇卡下达了最后通牒。
“不对,我记起来了,那天是你给我灌的酒!”茜特菈莉也反应了过来,指着玛拉妮。“想趁我喝醉把以前欠的债一笔勾销?好呀玛拉妮,知道用这招对付奶奶我了?”
阿乔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幕,眼睛瞬间亮了。“我的天哪!怎么回事,这帮小鬼突然内讧了?这可是我的大好机会——”
他跳到一块高高的岩石上,振臂高呼:“大家听我说,吵架不能解决问题。所以赶紧动手吧,由我伟大圣龙库胡勒阿乔来当裁判!”他指着基尼奇,兴奋地喊道:“从基尼奇开始,想揍基尼奇的过来!”
原本还在争吵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阿乔。
“……”
“怎、怎么了?看我干什么?”阿乔被这突如其来的寂静弄得有些心虚。
“真是挑了个好时候来。”希诺宁冷冷地说。
“就是你用冰桶泡澡,害得一整桶冰块都没法用!”玛拉妮找到了新的泄口。
“把我烤好的饼干都吃光了!我准备了整整一个晚上…”卡齐娜也委屈地指责道。
“总是大嗓门说话,吵得我耳朵疼。”茜特菈莉不满地敲了敲拐杖。
“我就不必列举了吧?这家伙做的坏事数都数不清。”基尼奇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里却透露出一丝危险。
“停停,怎么突然冲我来了?”阿乔彻底慌了。
米莱和尼娅看着这更加混乱的场面,出了害怕的呜咽声。“呜…”
玛薇卡终于找到了机会,她深吸一口气,大声念道:“怎么会这样,争吵愈激烈,只靠我已经无法净化圣火结晶中的邪恶力量。”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台词。“再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呃…”
她偷偷看了一眼手心,继续念道:“我看看…哦对。「再这样下去,纳塔会陷入危险。」”
“「只差一点了。如果有人能挺身而出…」”
左钰看到这一幕,不动声色地打了个响指。“声音洪亮。”一道微不可查的奥术能量融入玛薇卡的声音,让她的台词听起来充满了神圣的回响,掩盖了她看稿的尴尬。
玛薇卡念完,松了口气。(幸好提前把要说的话记录了下来,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到我们上了。”在不远处的山坡后,伊法对飘在身边的安杜灵魂说。“准备好了吗,安杜?”
他等了片刻,却没有得到回应。“…安杜?”
安杜的意识陷入了混沌。
破碎的记忆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在它灵魂深处不断重组又消散。它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些温暖又明亮的日子。然后,黑暗降临了。
记忆的画面定格在一间充满了争吵的屋子里。
伊马雷冰冷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刀子。“没有救它的必要了。留着圣火结晶,我们能做更多的事。”
这句话让安杜小小的灵魂瑟缩了一下。它不明白,为什么纳博尔的朋友,那个总是笑着摸它脑袋的伊马雷,会说出这样的话。
紧接着,更多愤怒的声音涌了进来,像潮水一样将它淹没。
花羽会的女将尚贾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她的声音尖锐刺耳。“那好啊!今天索性就把账全部都算清楚好了!”
她指着另一个部族的战士,毫不客气地骂道:“你们回声之子有什么资格指着我们的鼻子骂?你们做过多少对不起我们的事?”
回声之子的穆内蒂胡毫不示弱地反驳。“一群骗子和胆小鬼凑在一起,真让人恶心。”
另一个部族的领特帕纳胡伊也加入了争吵。“上天从不眷顾遵守规则的人,越是好东西越要动手抢过来。”
“我就不该相信你们!”帕伊奥的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
一句句尖刻的话语像利箭一样刺穿了安杜的灵魂。它蜷缩在记忆的角落里,小小的身体不住地颤抖。
(都怪我…如果我没有生病的话…)
(我不治病了。不要圣火结晶了。你们不要吵了好不好?)
记忆的碎片消散,现实中的安杜出了悲伤到极点的呜咽。
“呜…呜…”
“安杜!”伊法立刻上前一步,声音里充满了关切。
他身边的咔库库也跟着叫了起来。“要上了,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