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我亲手种的哦。”胡桃认真地说,“荧,你在璃月港有这么多好朋友,一定会有很多人给你送吉语钱。”
“所以我要送你个不一样的,这样以后你一看见这个就能想起我。”
“噫!这种话让人有点不安啊!”派蒙的小脸皱了起来。
“那我换个说法,”胡桃想了想说,“以后你要是想我了,就看看这根梅枝吧。”
“更不安了啊!”荧也忍不住说道。
“什么嘛,你们想到哪里去了。”胡桃鼓起了脸颊,“我是说,我又不能像派蒙一样,一直陪在你身边,总有见不上面的时候呀。”
“吓我一跳…”派蒙拍了拍胸口。
荧接过那根梅枝,小心地收好。“那我也有东西送你。”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枚古朴的铜钱,递给了胡桃。
“咦?这枚吉语钱的纹路…这是传说中的帝钱?”胡桃的眼睛亮了。
“胡桃真有眼力!这就是帝钱哦,不过它不一定是真的啦。”派蒙解释道,“降魔大圣说这个上面没有法力。”
“这是一个厉害人物给的。”荧补充说。
“没错没错!也许能保佑平安呢。”派蒙用力点头。
“居然是这样的好东西呀,那我收下了,嘿嘿,谢谢你们。”胡桃开心地把帝钱收了起来,“我会平安的,别担心。”
她看了看天色。“好啦,时间不早了,我要准备准备,出去无妄坡了。你们也快回玉京台吧,天权大人还有事呢。”
“你一定要小心。”荧叮嘱道。
“放心吧。”胡桃自信地拍了拍胸口。
“那我们走了哦,”派蒙挥了挥小手,“记得早点回来,一起吃饭,听云堇唱戏呀!”
“会的,再见啦。”
胡桃站在门口,看着三人的背影远去,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她轻声说:“和你们一起真开心…”
她正准备转身回屋,一个沉稳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哎呀!客卿,你来啦。今天不喝茶?”
钟离缓步走进堂内,目光落在胡桃身上。“喝水不忘挖井人,喝茶不忘胡堂主。”
“客卿还算有点良心嘛。”胡桃又恢复了那副轻松的样子。
“堂主,考虑清楚了?”钟离的声音很平静。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鬼来火烧,几千年都是这么来的。”胡桃走到一旁坐下,“虽然是第一次借助传说中的大阵,结果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但我至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必须要把死亡赶回去。”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献宝似的拿出那枚帝钱。“对了,荧送了我一枚特殊的吉语钱,据说是帝钱呢,客卿见多识广,麻烦帮我鉴定鉴定。”
钟离接过铜钱,看了一眼。“是帝钱不假,有祥瑞之意,或能护人平安。”
“明白了,”胡桃点了点头,“那今晚之后,客卿抽个时间帮我还给荧吧。”
钟离的眼神微微一动。“堂主这是何意?”
“荧的旅途已经到了纳塔,我听说还涉足了那里的死者之国,一定凶险万分。”胡桃的声音低了下来,“她现在能无恙,是福大命大。但按照她的性格,下一站一定会更加危险,我很担心。”
“所以,如果这枚帝钱真能护人平安,一定要好好保佑他她的前路才行啊。”
“堂主所言有理,但这也是荧的一番心意。”
“也就因为是他她的心意啊…”胡桃叹了口气。
“今晚的事情,我也没把握,假如严重到我没能回来,荧在一片狼藉里现了这枚没有派上用处的帝钱…”
“她会不会很难过?会不会很自责?我怎么忍心看她那样呢,客卿懂的吧?”
钟离沉默了片刻。“我明白…”
他看着胡桃,缓缓说道:“只怕堂主还担心见着这钱,心中也会万般不舍。”
“哈哈,客卿真是人精…”胡桃大笑起来,笑声里却带着一丝苦涩,“你也知道,当堂主最忌讳的就是舍不得,可谁又会忌讳一件不存在的事情呢…”
“但这一次,我绝不能重蹈老爹的覆辙…这是最重要的事。”
“好啦,既然已经说到这了,那我就把所有事一并讲完。”胡桃站起身,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客卿,万一今晚我真回不来,你就是第七十八代往生堂堂主。”
钟离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堂主使命未了,旁人恐无法替代。”
“生于生时,亡于亡刻。若事不可违,那本堂主的时辰也就该到了。”
“还望堂主慎重,”钟离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切莫囿于往事、忘了后一句:遵从自心,尽人之事。”
“我明白的…好啦,差不多到时候了,我得出了。”胡桃深吸一口气,走到了门口。
她抬头看了看天,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古灵精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