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兹事体大,务必要保证胡堂主她们的安全。”凝光叮嘱道。
荧的回答很简短,但很有力。“等我好消息。”
“嗯,那我便在此静候佳音。”凝光微微颔。
夜兰看着荧的背影,对凝光说:“多亏有他她们。否则,能否安全带回胡堂主,我也没把握。”
“但很可惜,夜兰,你眼下还不能休息。”凝光话锋一转。
夜兰叹了口气,似乎早有预料。“…我倒也没那么天真。还有什么事?”
“生、杜、惊、伤四门阵眼的位置已经知道了。”凝光的声音低沉下来。
夜兰的眼神一凝。“哦?”
“生、杜二门已有刻晴、甘雨负责,先前北斗船长也应下来,惊门由南十字舰队镇守。”
“余下伤门,我思来想去,除了降魔大圣,没有再比你合适的了。”
夜兰沉默了片刻,吐出了一个地名。“…层岩巨渊。”
“正是。另四门的位置正在推演,应该也要不了多久。”凝光继续说道,“照胡堂主的说法,若遇上最坏情况,或许要依靠这传说中的八门七门大阵。”
夜兰的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有何顾虑?尽管说来。”凝光看出了她的犹豫。
“虽然我还不够了解这阵法,但按照目前的情报来看,若要布此大阵,代价是要隐去一人吧?”夜兰的声音很轻,但问题却很重。
凝光沉默了。
“唉,此事我心中也无定数…日后再提吧。”良久,她才叹了口气。
左钰看着她们,平静地开口:“八门阵法是利用空间节点来构筑的稳定结构。隐去一门,相当于人为制造一个空间奇点,将所有能量和物质都吸入其中,形成一个绝对无法逾越的封印。主持那一门的人,会成为这个奇点的核心,从物理和概念上被彻底抹除。这是一个不可逆的献祭仪式。”
他的话让凝光和夜兰都感到了深深的寒意。
三人告别了凝光和夜兰,立刻动身前往望舒客栈。
到了望舒客栈顶层,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凭栏远眺的魈。
“魈!原来你已经在这啦。”派蒙欢快地飞了过去。
魈转过身,看到来人是他们,眉头微微一皱。“怎么是你们?夜兰呢?”
荧解释道:“玉京台的战术调整了。”
“你们可知此行危险?”魈的目光落在荧的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没事啦,荧什么地方没去过哦,对吧?”派蒙拍着胸脯说。
“生死边界本就神秘,如今又有不明异变,或许是三步一危,五步一难。”魈的声音很沉。
荧的眼神很坚定。“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把人带回来。”
“就是就是,我们都答应凝光了。”派蒙在一旁帮腔。
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能否替我回告,换别人来。”
“欸?!我们不行吗?”派蒙急了。
“若是夜兰,她家传秘法,又身经百战,我暂且放心。若是荧,万一在里面有何差池…”魈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原来你在担心荧啊,但他她也是身经百战啦!”派蒙立刻明白了。
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荧。
“荧,快想想办法!”派蒙催促道。
荧想了想,对魈说:“我们还答应了钟离。”
“啊?什么…”派蒙愣了一下。
荧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钟离送的古朴铜钱,摊在手心。
“噢…噢!这个啊…没错没错,”派蒙立刻反应过来,配合着说道,“这是钟离给的护身符呢,上面还有岩王帝君符号,对吧?”
她清了清嗓子,模仿着钟离的语气:“他告诉我们,要好好把胡桃带回来哦,不然有我们好果子吃!”
魈看了一眼那枚铜钱,摇了摇头。“不必诓我,这钱虽有帝君符号,但全无帝君法力,赝品而已。”
“呃…钟离这家伙真不靠谱!”派蒙的计划失败,气得鼓起了脸颊。
荧看着魈,轻声问道:“魈在担心什么?”
“我身负恶瘴,恐惊扰边界,只能在外搜寻入口,无法陪同深入。”魈终于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原来你是怕出了事没法帮忙啊?哎呀,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派蒙也有些犯难。
左钰走上前,看着魈,平静地说:“你担心的是对的,你的业障确实会与边界的混乱能量产生共鸣,让你在里面比在外面更危险。但荧的安全,你不用太过担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于那枚钱,钟离先生给的确实不是法器。它更像是一个信物,一个承诺。他相信荧能处理好这件事,所以才把这个交给她。这代表的是信任,而不是力量。”
魈听了左钰的话,沉默地看着荧,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荧迎上他的目光,认真地说:“现在有更应该担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