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就好像。。。您听到了我们刚刚的对话一样,确实如此。”他有些尴尬地承认了。
随即,他又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不过,我能问一下,您为什么会猜到这次战争是我私人起的呢?而不是王子殿下的命令?”
这个问题,也让戴因斯雷布将目光投向了左钰。他也很好奇,这个神秘的男人到底知道多少内幕。
左钰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同情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个,我说了你不要气馁啊。因为。。。我知道「命运的织机」想要编织坎瑞亚的地脉需要足够多的回忆。”
“所以我之前就到世界树那里,将被天理封印的关于坎瑞亚的所有信息,都复制了一份,给你们的王子了。”
左钰的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哈登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所以。。。你算是白折腾了。”
“。。。。。。”
哈登彻底石化了。
他周身那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元素光芒,再次开始疯狂地闪烁,整个人仿佛一个信号不良的电视机。
白。。。白折腾了?
到世界树。。。复制。。。被封印的信息?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那种地方是说去就去的吗?那种信息是说复制就复制的吗?
哈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一个小时内,被反复地击碎、重组、然后再次击碎。
他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牺牲了教团在纳塔的几乎全部有生力量,设计了这么大一个圈套,甚至不惜被自己曾经的学生虐杀一百次,就为了从戴因斯雷布脑子里抠出那么一点点残存的记忆。
结果,人家早就把一份完整的高清版“记忆大全”,直接送到了王子殿下的手上?
那我们这群人在这里忙活了半天,是在干嘛?行为艺术吗?
“。。。。。。”
哈登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感觉一股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整个人都快要因为信息量过载而宕机了。
“原来如此。。。”他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挫败感,“但。。。但为什么。。。王子殿下没有阻止我出兵呢?”
如果王子殿下早就有了完整的记忆,那他为什么还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带着那么多的同胞,来送死?
“哦,这个啊。”左钰挠了挠脸颊,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说道,“因为当时空告诉我,他打算给他妹妹上上强度,历练一下。”
“再加上,”左钰看了一眼戴因斯雷布,又看了一眼哈登,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估计是想让你和戴因叙叙旧,所以就没有阻止咯。”
“。。。。。。”
“噗——”
哈登再也忍不住了,一口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老血”喷了出来。他那由深渊力量构成的身体,像正常人的身体一样,开始急地起伏呼吸,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搞了半天,我们不是行为艺术,我们是陪练!是给人家兄妹团聚、老友叙旧搭台子的工具人!
巨大的荒谬感和屈辱感,瞬间淹没了哈登。他感觉自己五百年来所坚持的一切,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戴因斯雷布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心情同样复杂到了极点。他看着哈登那副快要气炸了的样子,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快感。
“所以,其实你都是白忙活了,还白白牺牲了那么多棋子。”戴因斯雷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我真为你感到高兴,哈登。”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啊啊啊啊啊——!!”
哈登终于彻底爆了,他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双眼变得猩红,理智被彻底的愤怒和屈辱所吞噬。他放弃了所有花里胡哨的元素法术,像一头疯的野兽,再次朝着戴因斯雷布冲了过去。
左钰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那个,你们慢慢叙旧,我还有事儿,先走了啊,拜拜。”
说完,他对着戴因斯雷布摆了摆手,然后不负责任地跨进了传送门。金色的圆形光门在他身后瞬间关闭,仿佛从未出现过。
神殿里,只留下了戴因斯雷布,和一个已经彻底疯魔的哈登。
至于接下来的战斗结果,已经不重要了。可以预见的是,哈登大概率又要体验一百次,甚至更多次的死亡轮回了。
而这一次,戴因斯雷v布的心情,大概会比上一次好很多。
。。。。。。
另一边,左钰、荧和派蒙三人,已经远离了那座充满闹剧的废都,重新回到了纳塔那片广阔的红色大地上。
他们一路疾行,向着之前遇到蒂莱尔的那个山洞方向赶去。
一路上,荧的心情都无比沉重。烬城里生的一切,对她而言,就像一场荒诞的戏剧。哥哥的计划,戴因的复仇,哈登的阴谋,所有的一切都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一阵阵的无力。
但现在,她没有时间去思考那些复杂的事情。她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找到蒂莱尔。
当他们终于赶到那个熟悉的悬崖边时,一个孤单的身影,让荧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穿着朴素长裙的少女,正静静地站在悬崖边上,眺望着远方。她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那么单薄,那么不真实。
“蒂莱尔!”
荧和派蒙立刻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