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的样子…宿醉的你也没有那么好叫醒吧,茜特菈莉。”派蒙毫不客气地戳穿了她。
“我…我宿醉的时候还是可以保持清醒的!”茜特菈莉嘴硬道,“呃…好像这句话哪里不对…”
她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我想说的是,我刚听到你们在说什么深渊教团的「冥想」?”
“对呀,茜特菈莉难道察觉到什么了吗?”派蒙好奇地问。
“刚刚的梦中确实有些异样……”茜特菈莉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尽管只是模糊不清的感觉,纳塔的地脉此时此刻似乎混入了某种「杂音」……”
“杂音?”荧和派蒙异口同声地问。
这个词,让荧立刻联想到了那些“冥想”的深渊教团成员。
“嗯,”茜特菈莉点了点头,她闭上眼睛,似乎在仔细地感受着什么,“虽说这种杂音似乎对地脉和夜神之国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就好像…互不干扰的两个维度的东西,也感觉不到任何威胁,但总觉得有些事情正在生。”
(两个维度的东西……互不干扰……)
荧的心中,一个大胆的猜测逐渐成型。
(难道说,那些“冥想”的深渊教团成员,是在通过某种方式,与那个隐藏在沃陆之邦地下的先行者遗迹进行链接?而那个遗迹,本身并不属于提瓦特的地脉系统,所以茜特菈莉才会感觉到“杂音”,却又感觉不到实质性的影响?)
这个猜测,让整个事件的脉络,在荧的脑中变得清晰了起来。
哥哥动战争,是为了吸引注意力。
深渊教团的“冥想”,是为了给哥哥破解遗迹权限提供某种“运算力”或者“能量”支持。
而蒂莱尔的出现,以及她那特殊的体质,则是时之执政为了让自己介入这个“剧本”,而投下的一颗棋子。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就连对地脉和夜神之国的事情最敏感的茜特菈莉都只有这么含混不清的感觉吗?”派蒙在一旁惊叹道,“难怪那个叫苏图拉的哨兵喊来的萨满们都察觉不到任何东西。”
“伊安珊,”茜特菈莉睁开眼睛,神情凝重地对伊安珊说,“我建议我们一会儿去找领,这样拖下去对我们没有好处,是时候考虑主动出击驱逐那些深渊教团了。”
“如果是黑曜石奶奶的提议,领当然会同意,不过筹措兵力估计还需要一点时间。”伊安珊点了点头,“战争还是要做好万全准备才是。”
“这种事情我就不管了,你们忙你们的吧,出的时候带上我就是了。”茜特菈莉摆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荧看着她们讨论着主动出击的计划,心中却有些焦急。
(不行,不能让她们现在就动总攻。哥哥的计划还没有完成,如果现在就打破对峙的局面,只会让他警觉,甚至可能让他提前按下那个开关。)
(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
“既然茜特菈莉也在……”她开口道,“我还有一件事想问……”
“哦?你说,是关于什么的?”茜特菈莉看向她。
“有没有某种魔物…是特定的一些人才能看到的。”荧直接问出了关于蒂莱尔的问题。
“特定的人才能看到…这个问题就有些微妙了……”茜特菈莉立刻来了兴趣,宿醉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学者般的严谨。
“精神世界具象化的魔物?某种负面要素的概念体?还是直接一些…死去的魔物的灵魂?不过关于魔物灵魂的议题有点复杂…关乎于魔物要按照何种体系分类……”
“好了好了…说结论吧,级博学的黑曜石奶奶奶。”派蒙看她又要长篇大论,赶紧打断了她。
“喂,我只是把思考过程说出来了而已,为什么被你说得好像我在刻意炫耀知识储备一样?”茜特菈莉不满地瞪了派蒙一眼。
“结论就是…在很多复杂情况下存在这种可能性,但我这辈子还没见过,就是如此。”
“黑曜石奶奶活到现在都没见过,那我们基本可以当做不存在了,对吧?”派蒙总结道。
“我有那么那么老吗?”茜特菈莉气得想去揪派蒙的辫子。
“确实很难下结论。”荧若有所思地说。
“能说说吗,你们之前遇到了什么事情,怎么感觉这么神秘。”伊安珊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才开口问道。
荧便将遇到蒂莱尔,以及“拉手才能看到魔物”的奇特经历,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们。
听完之后,两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看到魔物的契机,怎么可以是拉手啊?有点刻意了吧?”茜特菈莉的关注点一如既往的奇怪。
“啊?茜特菈莉的重点放在这里了吗?”派蒙觉得不可思议。
“可能就是身体的触碰吧,当时刚好表现为拉手。”伊安珊则比较理性地分析道。
但她很快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我在意的反而是…很明显她认为你的血亲…也就是深渊教团现在的领导者,是「救世主」。”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她的立场…以及她过往的经历是否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