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叫奥科兰的战士,双眼紧闭,却咬牙切齿地低吼着。“……这帮畜生…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唉,如你们所见,他们的精神状态很差。”穆托塔沉重地叹了口气,“那场大战结束后,这些战士就失踪了。这几天我们陆续在野外找到了他们,但每个人看起来都不太正常。”
荧看着那些战士,向领问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有什么头绪吗?”她接着问。
“他们昏倒在被「深渊瘤石」侵蚀的土地上,身边是倒下的同伴。我们猜测是战争中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穆托塔解释说,“我以前听烟谜主的领说过,骤然接触到强大的深渊力量,除了身体吃不消外,精神也会出现一定的「异常」。或许是「古斯托特」十分强大,引的异常远从前的规模。”
“古斯托特?那是什么?”派蒙问。
“就是不久前盘踞在高空之上的那个深渊魔物。按照古老的传说,我们称呼它为「深渊的浮灭主」古斯托特。”
“原来是那个黑色的大球呀!它不是被我们打回去了吗?”
“没错。如今威胁已经解除,但它给战士们留下的创伤却没有消失。这几天里我们翻遍各种记载,也没能找到什么很好的解决办法。数百年前似乎有人能配置出一些特效药,但已经失传了…”
“我可以试试吗?”荧走上前。
“对哦,你有净化深渊的力量,说不定可以帮到他们!”派蒙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荧伸出手,柔和的光芒笼罩了那些战士。他们体内的深渊力量被缓缓剥离,但几人依旧紧闭双眼,沉浸在自己的噩梦中,看起来没有任何好转。
“怎、怎么会这样…”派蒙的翅膀耷拉了下来。
“多谢你愿意出手相助。”穆托塔的语气更加沉重,“不过这样看来,就算完全剥离了他们体内的深渊力量,精神创伤也不会消失。”
周围的战士家属们出了绝望的声音。
“那怎么办?难道我的朋友永远都只能维持这个样子吗?”一个叫伊卡力的年轻人喊道。
“姐姐,清醒一点呀!不要丢下我…”一个小女孩拉着柯奇妲的手哭泣。
“到底该怎么做才好?明明战胜了「古斯托特」,明明我们的战士还活着,难道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疯掉?”
“荧的力量清除了他们体内的深渊能量,但问题不在能量本身了。”左钰开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那是什么?他们怎么还不醒?”派蒙急切地问。
“我来看看。”左钰走到一个战士身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点在他的额头上。一道凡人肉眼无法察觉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复杂法阵一闪而逝。左钰闭上眼睛,片刻后才睁开。
“古斯托特的力量像是一种精神毒素。它没有创造新的恐惧,而是找到了他们内心深处已经存在的裂痕,比如对战斗的恐惧,对同伴受伤的愧疚,然后把这些情绪无限放大,扭曲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看着荧,继续解释:“你驱散了毒素,但被毒素扭曲的精神迷宫还在。强行闯进去,他们的心智会彻底崩溃。”
“当然不能就这么看着。”伊安珊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沉思。
她看向穆托塔,然后转向周围的人群。
“一个一个解决吧。先,不要再让他们聚集在这里了,气氛只会越来越糟。先解散,让他们去各自觉得舒适的地方,我和荧、派蒙、左钰找他们聊聊。”
“可是…”一个叫黛希特莉的女人犹豫着。
“真的能做到吗?”
“我知道大家都很不安,不过眼下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不是吗?那就先行动起来,成功也好失败也好总要试过了才知道。”伊安珊的语气不容置疑,“都别愣着了。让一让,放他们离开,然后派人跟着。别跟太紧,知道他们的动向就好。”
在伊安珊有条不紊的指挥下,原本混乱的人群开始行动起来,逐渐散去。
左钰也表示赞同:“她说得对。解开这种心结,没有万能的钥匙。只能一把锁一把锁地去试。”
伊安珊看向三人。“好了,该我们出了。就像我说的,找他们单独聊聊吧。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不过我相信战士们一定可以恢复正常。我们已经跨过了无数困难,这次也一样。走吧?”
伊安珊思索着,目光扫过那些陷入沉睡的战士。“我想想…刚刚有个人说自己很冷,你还有印象吗?”
她转向荧、派蒙和左钰。“在岸上溺水的人可不多见,我们去见一见他。”
他们很快找到了那个蜷缩在角落的战士,他叫阿图科,身体正不住地抖。
“呜…好黑…好冷…我想回去…”他无意识地呢喃着。
“找到了。”伊安珊蹲下身,“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阿图科没有回应,只是更深地陷入了呓语中。
“好,你等一会儿,我们这就带你回来。”伊安珊站起身,有了主意。
“沃陆之邦带来的物资中应该有木料…我在想,点起篝火说不定会有效果。”
“欸?”派蒙不解地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