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黑曜石奶奶」的可怕之处,”蒙吕松有恃无恐地说,“不过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我们在利益上并没有冲突。”他转向茜特菈莉,抛出了诱饵,“我一开始就断定你会接受邀请,因为我知道你和她本质上还是竞争关系。”他循循善诱,“你活了两百多年,在实力上肯定远过她,在名气上却始终被压一头。不过,这一点可以被改变。”
“我背靠印刷业,有能力将任何一本书行到全提瓦特,届时人们了解这段历史都要通过我出版的书。”蒙吕松的眼中闪着疯狂的光,“而他们读到的版本里,「七彩之战」可以没有生过,名气更大的那个人可以是你!”
左钰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声,“用篡改的历史换来的虚名,你觉得她会在乎吗?维奇琳之所以被铭记,是因为她守护了纳塔。而茜特菈莉守护的东西,远比这种虚名重要得多。”
茜特菈莉看了左钰一眼,然后对蒙吕松说:“那不是我们的历史。”
“看来交涉失败了…”蒙吕松的脸沉了下来,“哼,我才不在乎你们的历史是什么样子的,只要它不影响我赚钱!”
茜特菈莉活动了一下手腕,出咔咔的声响:“唧唧歪歪的…在把你交给部族守卫之前,先让你吃点苦头好了。”
荧的剑尖指向蒙吕松,语气冰冷:“一点苦头可不够。”
格洛德克向前一步,挡在蒙吕松身前,沉声说道:“如果你们必须要动手,按照合同,我就必须替人消灾了。”
“对,可别让我花的钱不值啊!”蒙吕松躲在他身后叫嚣。
派蒙气愤地质问格洛德克:“喂,你们身为「队长」的部下,却帮助这种想要篡改纳塔历史的坏人?”
格洛德克出一声闷笑:“「队长」的部下?看来你们真的信了雇主用来帮我伪装的说辞。”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冷酷,“我们被金钱聚集在一起,我们为了讨债而四处奔行。我们效忠于「富人」的利益,向他的财富俯。”
“「富人」?”派蒙愣住了。
左钰向派蒙和荧解释道:“「富人」,潘塔罗涅,愚人众执行官第九席。他掌控着至冬国的经济命脉,野心是让整个提瓦特的经济都为他服务。这个蒙吕松,不过是他想在纳塔的印染行业里安插的一颗棋子。”
蒙吕松哈哈大笑:“没错!他们可不关心「队长」的事,他们隶属于另一位愚人众执行官,「富人」!”
“原来我们一开始就被骗了!”派蒙恍然大悟。
荧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没什么好说的,派蒙。”她平静地陈述事实,“无非是又多一个敌人。”
茜特菈莉已经失去了耐心:“我不关心你们的上司是谁,想要挨揍,我可不拦着。”
左钰向前走了一步,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洞穴。他看着蒙吕松和格洛德克,平静地说道:“既然话不投机,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你们是自己离开,还是想让我帮你们一把?”
他话音刚落,轻轻打了个响指。
“时间静止。”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变成了单调的灰白。蒙吕松脸上的狂笑,格洛德克戒备的姿态,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凝固在了这一刻。只有荧、派蒙和茜特菈莉还能自由活动。
茜特菈莉震惊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这种对规则的绝对掌控力,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左钰再次打了个响指,世界恢复了流动。
蒙吕松和格洛德克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但他们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左钰看着他们,微笑着重复道:“我问,你们是自己离开,还是想让我帮你们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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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后一名愚人众倒下,格洛德克捂着胸口,咳出了几声,他看着荧,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咳咳…这个荧的战力怎么突然提高了这么多?看来跟随「队长」的那批人没有及时向我们更新情报。”
派蒙叉着腰,得意地哼了一声:“哼,有纳塔大英雄和黑曜石奶奶在,就是「富人」亲自来了也一样!”
格洛德克脸色一沉,评估着眼前的局势,“真不妙,这样下去预估的损失要过收益了…恕不奉陪。”
他转身就想撤退,蒙吕松见状急了,大声喊道:“喂!我们签了合同的,那个「富人」亲自签署的合同!”
格洛德克出一声闷笑,回头看着蒙吕松,语气里满是嘲讽:“这就是我佩服那位大人的地方,即便是你这样的商界老手,也逃不过他在合同里设置的陷阱。”
“回去再好好阅读一下文件吧,我只不过是触了特殊的免责条款。”
蒙吕松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
“合同上规定的其他义务我可是好好履行了的,比如按照你的吩咐在进来的路上布置炸药,我保证它的威力足以摧毁这里。”
派蒙闻言大惊:“什么?炸药?”
格洛德克继续说道:“对了,为了更保险一些,那些炸药都被设置了定时装置,现在应该也快到时间了…”
洞穴开始剧烈晃动,顶部的碎石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这里要塌了吗?”派蒙慌张地在空中乱飞。
蒙吕松也彻底慌了神,对着格洛德克怒吼:“应该出去才引爆,你想把我也埋在这里吗?”
格洛德克冷冷地回答:“那取决于你跑得有多快,我就先告辞了…唔!”
他刚要动身,就被茜特菈莉一道劲风拦住了去路。
茜特菈莉的眼神冰冷,“你觉得你想走就走?荧,先抓住他们再撤!”
荧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问题。”
格洛德克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决绝,他大喊道:“我可不能成为用来指控那位大人的工具,只能用备用方案了…”
“他是想…”茜特菈莉意识到了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格洛德克孤注一掷,从地上抄起一把遗址中散落的长枪,用尽全身力气掷向了悬浮在半空中的彩色球体。
球体被长枪击中,瞬间爆裂开来,化作一股无法控制的炫彩洪流,吞没了在场的所有人。
当荧再次睁开眼睛时,现自己身处一个光怪陆离的迷宫之中,但这里的色彩和结构又与刚才的记忆空间有所不同,显得更加混乱和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