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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对决之刻（第1页）

“没错，特帕尔他…是我成为「失翼者」之后，漫无目的地在外漂泊时生下的孩子。”

阿尔帕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坊里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众人心上。他的脸上不再有平日的和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混杂着痛苦与偏执的情绪。

“他的出生为我注入了希望。我告诉自己，将来他的母亲应该是一个驰骋天空的骑士，而不是一个浑浑噩噩的「失翼者」。”他看着恰斯卡，眼神里带着一丝奇异的狂热。

“但他的父亲，想要安安稳稳回到部族，给孩子一个安定的生活。我们为此争吵，争吵到最后，往日的情谊土崩瓦解…”阿尔帕的声音低沉下去，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他的父亲与另一名打算归乡的旅伴组成了新的家庭，而我…一个人回到了花羽会。”

“——阿尔帕！”派蒙忍不住惊呼出声，她完全没想到这位受人尊敬的长老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的过往。

阿尔帕没有理会派蒙的惊呼，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恰斯卡身上。“…只是没想到，这孩子跟着他们去了回声之子，心却一直还属于天空。”

“你知道吗？恰斯卡，当他出现在我面前，说自己想要参加飞行试炼的时候，我有多么惊喜？”阿尔帕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却让人感到一阵寒意。“当他告诉我他不想攀附我的长老地位，想隐藏身份靠自己飞向天空时，我有多么自豪？”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充满了压抑的痛苦。“…当他被绒翼龙拒绝，跟当初受了暗伤的我一样，被迫成为「失翼者」的时候…我又有多么痛苦…”

“所以，你就策划了这一切？”左钰平静地开口，打断了他的独白。他的眼神很冷，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写好结局的悲剧角色。“你利用了他的梦想，也利用了他的痛苦。那个所谓的资助者██，就是你自己吧。”

“你居然敢就这么出现在我们面前？”恰斯卡的声音冰冷刺骨，她已经握紧了武器，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随时准备动攻击。

阿尔帕像是没看到她的敌意，反而轻笑了一声。“呵…请不要误会，恰斯卡，我不是来找你们打架的。来谈谈吧——就像你一直喜欢的那样。”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自己的理想。“你们在来的路上，也已经知道特帕尔的愿景了吧？「让所有人类都能分享同一片蓝天」…”

“如果他的梦想真能实现，从今往后，就不会再有「失翼者」了。我们的空中力量将远胜从前。”阿尔帕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战争带来的遗憾将大大减少…像葵可那样的悲剧，就不会再次生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恰斯卡。“恰斯卡…难道你舍得，让「燃素翼」就此蒙尘吗？”

“这不是你挑动矛盾的理由。”恰斯卡毫不动摇地回答。

“你是说部族里的议论？”阿尔帕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有时候想要让人们快接受一件新事物，只能采取这种方法。”

柯娅在一旁出了愤怒的低吼，那声音里充满了对这种歪理的鄙夷。

“啁…！”

“母亲哄孩子吃下苦药，难道是为了伤害他们吗？”阿尔帕提高了音量，试图压过柯娅的吼声。“不，就算一时辛苦，孩子最后也会理解母亲。而「燃素翼」就是这样一味苦药。不放弃绒翼龙那点甜头…花羽会就无法进步。”

他环顾四周，眼神变得狂热。“等到花羽会彻底接受「燃素翼」，就算知道精炼燃素的来源，又怎么会放弃呢？他们会说服自己，为大局牺牲一些绒翼龙是值得的，而不会拱手让出支配天空的力量。”

“你的逻辑很完美，也很冷酷。”左钰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看着阿尔帕，就像在看一个可怜的虫子。“你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可以计算的棋子，把生命当成了可以牺牲的筹码。你所谓的‘进步’，不过是建立在掠夺和谎言之上的空中楼阁。”

阿尔帕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一团乌云般密布。他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内心正压抑着极大的愤怒与不满：哼！真没料到啊……你们这些家伙居然如此迅地采取行动……就在燃素翼刚刚开始实施之际，竟然已经将线索追查至此地步！然而面对阿尔帕的斥责，恰斯卡却毫无惧色，甚至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只见恰斯卡用一种冷漠而坚定的口吻回应道：哈哈，阿尔帕，你所谓的计划简直漏洞百出！根本算不上什么天衣无缝嘛！说罢，她猛地向前迈出一步，直面阿尔帕那充满怒火的目光，毫不退缩。

紧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阿尔帕原本紧绷的神情突然间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他轻声叹息一声后，缓缓开口说道：呵呵……没关系啦，现在补救尚为时不晚哦，恰斯卡、小荧……你们俩可是咱们人类未来的希望之星呢！此刻，他的语调显得格外温柔亲切，仿佛之前的狂暴与激动仅仅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随后，阿尔帕继续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我深知你们可能会对我的所作所为产生诸多疑虑，但请相信我，对于我们伟大的人类以及美丽富饶的纳塔大陆，我始终怀着满腔赤诚之心，这绝非半点虚假之言呐！恰斯卡呀，你应该非常清楚吧？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视花羽会的每一个成员如同亲生子女一般疼爱有加。所以呀，我衷心期望你们能够站在人类的立场上去体谅我的良苦用心。说完这番话后，阿尔帕满怀期待地注视着眼前的两人，尤其是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荧身上。

然而，荧并没有被阿尔帕的言辞所打动。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依旧冷冰冰的，宛如千年寒冰，毫无温度可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拒绝回答对方的问题，同时也表明了自己坚决反对阿尔帕做法的态度。

“我考虑下…”

“别做梦了。”

派蒙听到荧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回答，急得在空中直跺脚。“喂！现在不是开玩笑的场合吧！”

恰斯卡毫不犹豫地迈出脚步，迅站到了荧与左钰面前，用自己娇小却坚毅的身躯挡住了前方来者不善的阿尔帕。她那双明亮如星辰般的眼眸，毫无畏惧地直视着对方，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阿尔帕，纳塔绝非仅仅属于人类！同样，我恰斯卡也并非只能被定义为人族的一员！恰斯卡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空中炸响，带着无比的自信和决心。与此同时，她身后传来一阵清脆悦耳、响彻云霄的鸟鸣声——那正是来自柯娅的鼓舞之音。

啁……这阵鸣叫宛如天籁，似乎在向全世界宣告着恰斯卡的立场和信念。紧接着，恰斯卡继续说道：无数次，深渊都曾侵袭过这片土地，他们的力量远比我们强大得多。然而时至今日，纳塔依旧稳稳当当地矗立在这里，它依然是人和龙族共同的家园！

说到这里，恰斯卡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道：曾经，你告诉过我。。。。。。仅凭武力所换来的和平协议，往往维持不了多久便会土崩瓦解。。。。。。唯有情感纽带，才是构筑起一个伟大文明的坚实根基。

她用手指着那些散着阵阵寒意、令人不寒而栗的囚笼，眼神坚定且充满愤怒与不甘，然后一个字一个字清晰无比地开口说道：“倘若我们无视人和龙族之间那份深厚情感纽带所带来的羁绊关系，仅仅只是为了满足自身对于强大实力的渴求欲望而去不择手段——那么这无疑就是一种如同亲手将自己的胳膊生生扯断并拿来当作战斗武器一般荒谬至极可笑至极的行为啊！”

“哼！那些完全无法摆脱原始本能驱使控制、犹如行尸走肉般存在于世的低等生物，又怎能够真正领悟到咱们人类内心深处那股独一无二、至高无上的‘牵绊’之情究竟意味着什么呢？”此时此刻，阿尔帕心中仅存无几的耐性仿佛已经彻底消磨殆尽，只见他那张原本还算英俊帅气的面庞之上竟流露出一丝毫无顾忌遮掩之意的轻蔑神色来。

“呜呃。。。像这样的家伙到底是如何当上绒翼龙骑士这个崇高职位的呀。。。”一旁的派蒙见状忍不住压低声音暗自嘟囔抱怨道。“或许，绒翼龙和我们人类其实没什么两样吧。。。。。。”

荧则显得比较冷静沉着一些，她先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认同，接着才继续轻声细语地分析补充道，“都会很容易被他人表面现象所迷惑误导。。。。。。”

“哈哈哈哈哈。。。。。。”听到这话后，阿尔帕突然出一阵歇斯底里般的狂笑之声打断了荧接下来想要说出口的话语，“没错！这些所谓的绒翼龙根本就不懂什么叫感情！它们唯一懂得的道理便是‘弱肉强食’法则而已啦！无论是当初刚刚从烬城中逃出来时狼狈不堪模样的我也好，亦或是如今已然万念俱灰心如死灰状态下的特帕尔也罢。。。。。。总之只要面对比它们更为强大厉害的对手敌人时，它们便会毫不犹豫选择俯称臣；然而一旦遇到比它们弱小无力得多的对象目标时，则又会立刻摆出一副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目中无人的傲慢姿态来！说白了，它们就是一群不折不扣彻头彻尾的墙头草罢了！”

说到最后，阿尔帕愈变得怒冲冠义愤填膺起来，他一边挥舞着手臂不停地指指点点，一边还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头顶上方那片辽阔无垠的蓝天，咬牙切齿愤恨不平地怒骂道，“这些只晓得依靠暴力解决一切问题、崇尚绝对武力至上原则的畜生玩意儿。。。。。。唯有当我的实力远远凌驾于它们之上之时，它们才会老老实实地听从命令安排。。。。。。可即便如此，谁能保证它们不会在某个不经意间再度背信弃义反戈一击呢！”

“阿尔帕，他们那时候拒绝失翼者…只是不希望你们死在天上而已。”恰斯卡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哼…恰斯卡，我可以许诺，只用不服管教的野生绒翼龙来抽取燃素，它们原本就对人类没什么贡献…”

柯娅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充满了被侮辱的愤怒。

“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