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不错。”莱欧斯利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被制服的成员。
“你事先就有准备了?”派蒙飞到他身边,好奇地问。
“本来只是让他们监视一下,现在正好。”莱欧斯利对耶尔米尼下令。“你们去把「檐帽会」其他的活动场所全部搜查一遍,把所有人都带过来。”
“是的,这就去办。”耶尔米尼领命而去。
莱欧斯利走到一个被按在地上的成员旁边,蹲下身。
“我来看看这里的人的情况…”他伸手,轻轻摘掉了那人头上的帽子。
那人浑身一颤,出了野兽般的呜咽声,但什么也不敢做。
莱欧斯利的神情变得无比冰冷。
“果然,这些人的头上都有一个伤口,空心刺整个嵌了进去。”
“哇啊?!”派蒙惊叫一声,立刻躲到了荧的身后。“幸、幸好我没凑上去看,吓死我了…我还是去看看别的地方吧。”
“刺留在脑袋上?”荧皱着眉,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
“只有这样,才会让杜吉耶对「训诫」的成果放心吧。”莱欧斯利站起身,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这些人必定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这根刺不只是个伤口。”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左钰看着那个成员的头顶,眼中闪过一丝凡人无法察觉的光芒。“它像一个楔子,把恐惧的诅咒钉进了他们的灵魂里。只要刺还在,他们就永远活在杜吉耶制造的噩梦里。”
莱欧斯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我们也调查一下其他地方吧。”
他们开始在休息处里搜查。很快,莱欧斯利就在一面墙壁后现了一个隐藏的装置。
“看我找到了什么。”
“这是…”荧看着那个由黄铜和玻璃组成的复杂仪器。
“这叫采阅端口,通过这个装置可以在远处看到休息处的一举一动。”莱欧斯利解释道。“这样的话,无论杜吉耶本人是否在这里,他的眼睛永远不会挪开。”
“怪不得那些人很害怕。”荧立刻明白了。“就算杜吉耶不在,他们也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
“嗯,没有剧本也没有指令的时候,反而会陷入迷茫。”莱欧斯1i说。“既然做了就有可能错,那干脆就少做或者不做…杜吉耶对他们的「驯化」已经完成了。”
“这不只是一个眼睛。”左钰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玻璃端口。“它也是一张嘴。每一次注视,都在他们耳边重复着恐惧的低语,提醒他们铁链的长度。”
派蒙在另一边有了现。
“这是我从书架旁边的箱子里找到的书,里面的内容和书架上的这一本完全一样。”她举着两本书,气呼呼地说。“可是,封面的颜色不同,作者的名字也不同…”
“书也是做做样子…”荧接过书翻了翻,纸张崭新,没有一点被阅读过的痕迹。“不然书架永远没法更新。”
“对啊,说什么是「檐帽会」成员自己写的,哼!全是骗人的!”派蒙把书扔回了箱子里。
荧走到一旁堆放报纸的架子旁,拿起一份。
报纸上有一些时日了,看起来却都像新的一样,没什么翻动过的痕迹。
她又拿起另一份,仔细看的话,就连折痕都是差不多的,很难说是在阅读过程中自然形成。
就在这时,耶尔米尼又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公爵大人,公爵大人,不好了!”
“怎么了?”莱欧斯利问道。
“那些地方一个人都没有,有很多东西从来都没有使用过,还有些使用痕迹是刻意制造的。”耶尔米尼的报告证实了他们的猜测。“比如水垢,积灰的情况,等等…我们还调查了「檐帽会」成员的住处,结果也没有人在,而且据说他们很长时间没有回去了。”
“这样啊…”莱欧斯利的脸色沉了下来。
“人不见了?难道说…”派蒙瞪大了眼睛。
“「檐帽会」在作假上下足了工夫。”荧说道。
“他们的真正据点在其他地方。”她接着说。
“嗯,如果杜吉耶只会利用恐惧,以展现在我们面前的这种管理方式,他不可能杜绝告密者的出现。”莱欧斯利冷静地分析着。“而真相一旦泄漏,他花费大工夫炮制的谎言就会失去作用。所以休息处,娱乐场所,包括平时出现在这里的「檐帽会」的人,都是他精心策划的表演。”
“只有表现最好,服从性最高的人,才会被他选作「演员」。”
“那…我们现在该去哪里找他?”派蒙焦急地问。
“我想想…”莱欧斯利闭上眼睛。“如果他把罪人都收押在了其他地方,那看守一定会注意到,但我一直没有收到相关报告…”
“杜吉耶一定收买了管理者。”
“那就去找他。”荧的语气很干脆。
“让他交代据点在哪里。”
“嗯,走吧。”莱欧斯利睁开眼,目光锐利。“你们,也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