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要求比较高。”荧点了点头。
“哈哈哈,没关系。对我来说,舞台上的过程比什么都重要。”佐西摩斯重新振作起来。
“爱幻想的孩童时期,大家都会有吧?对着油灯,拿玩偶和自己剪的纸板人打来打去。影子在墙上晃动,怎么也玩不腻。”他陷入了回忆,眼神变得很温柔。
旁边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最初的创造,总是源于最纯粹的快乐。它不需要观众,也不需要理由。”
佐西摩斯回头,看到那个一直很安静的年轻人正看着舞台的墙壁。随着他的目光,墙上的烛火影子开始自己晃动起来。它们脱离了原本的物体,在墙上汇聚,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活灵活现的纸板人。那些影子小人开始在墙上追逐、打斗,上演着一出无声的、却充满了童趣的戏剧。
“以前那个躺在床上满嘴喊着拟声词的小男孩,和现在的我,我们是同一个人,得到的本质上也是同一种快乐。”佐西摩斯看着墙上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喃喃自语,眼眶有些湿润。
“当然,是托各位的福,演出才能完成,我作为「导演」,还要郑重地向大家致以谢意。”他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别客气啦,我们也挺开心的!”派蒙看着墙上还在表演的影子小人,觉得非常新奇。
“哈哈…请收下它吧,荧,这是答应各位的「零件」。”佐西摩斯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递了过去。
“是刚才演出的时候用的「瓶子」,可莉吹气的时候还变亮了!”可莉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啊,要猜猜看变亮的秘密吗?”佐西摩斯笑着问。
“里面住着一只看不见的小精灵!吹气的时候小精灵就会睁开眼睛。”可莉一脸笃定地回答。
佐西摩斯愣住了,他看着可莉天真的小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个年轻人从荧手中接过瓶子,在指尖转了转。瓶子里的空气似乎随着他的动作泛起了微光。“她说得没错。”他对着瓶口轻轻吹了一口气,一粒微小的、如同萤火虫般的光点在瓶中亮起,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
“……”佐西摩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没错,就是这样。”
就在这时,伊迪娅和珊瑚宫心海又走了回来。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噢噢,这里收紧一些…稍等,马上就好。”伊迪娅似乎在忙着什么。
荧朝那边看去,有些好奇。(嗯?那边突然有点热闹的样子…)
只听凯亚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这身衣服可比我想的要时髦不少…”
“各位,有时间吗?特别是佐西摩斯先生,伊迪娅小姐刚才说要帮你短暂地圆梦哦。”珊瑚宫心海微笑着走了过来。
“圆梦?”佐西摩斯不解地问。
“作为最初就听说你导演梦的人,她说,就算是没用的伊迪娅,也可以做点什么了。”珊瑚宫心海看着他,眼神温柔。“不过我不怎么同意这句话哦。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伊迪娅小姐不是没用的人呢。”
“话题怎么到我身上了…”伊迪娅的声音从凯亚身后传来,听起来有些害羞。
“各位,准备好了吗?有请今天舞台的男主角,噔噔!”她从凯亚身后探出头,大声宣布。
“哇啊!”派蒙出一声惊呼。
“哇!凯亚哥哥现在真的是大盗了!”可莉的眼睛都变成了星星。
凯亚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劲装,肩上披着一件边缘绣着银线的黑色斗篷,腰间挂着一把装饰性的匕,整个人看上去潇洒又危险,完全就是故事里走出来的大盗。
“我说,导演看到主演换上戏服真的会开心吗?只是一套样衣…快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哦?”凯亚摸着下巴,故意说道。
“别这么说,导演的心情很好揣摩吧?自己的作品有了合适人选才能化为真实,多好的事啊。”珊瑚宫心海笑着反驳。
“哈哈哈,既然女主演这么说,我这位男主演也要大方一点。”凯亚摊了摊手。
“佐西摩斯画过不少戏服图纸,还做过几件样衣,就是尺寸不搭,我帮着修改了一下…”伊迪娅解释道,“没辜负大家心中男主演的形象吧?”
“一件衣服,一个身份。当演员穿上戏服时,他就不再是自己,而是故事的一部分。”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左钰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凯亚身边。他伸出手,在凯亚的斗篷上轻轻拂过。那件斗篷仿佛活了过来,无风自动地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上面的银线流动着月光般的光泽,让凯亚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神秘的光晕里。
佐西摩斯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自己笔下的人物活生生地站在面前,比他想象中还要完美。
“太合适了…伊迪娅,我、我…”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呜呜…我好开心…谢谢你们…原来做导演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第一次观看自己所写剧目的佐西摩斯捂着脸,出了轻轻的呜咽声。看得出,他因圆梦的幸福而湿润了眼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复下来。
“怎么样?导演恢复平静了吗?”凯亚笑着问。
“好多了。谢谢你,伊迪娅。”佐西摩斯擦了擦眼睛,真诚地说道。
“哎呀…客套话就免了。既然零件集齐,也该和导演先生暂时道别啦。我们去「琉形蜃境」的核心,让整个蜃境恢复运转吧。”伊迪娅拍了拍手,将话题拉回正轨。
“可莉可以穿这套衣服去吗?”可莉拉着自己的小裙子,满脸期待。
“当然当然,这两套戏服留在二位那边才最合适。”佐西摩斯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