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说远了。”闲云摇了摇头,驱散了那些久远的记忆。“本仙是想说,海灯节本该是个团圆的日子。趁着遗憾还未生,年岁正好,这有问题就得解决问题。”她看着在场的年轻人,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命运无常,苦难与意外都属这世间最无情的不之客。年轻人嘛,能不经历还是不经历为好。”
“说是这么说…”派蒙小声嘀咕,她觉得这种事外人很难插手。
“留云真君有什么好主意吗?”甘雨关切地问道。
“仙术?不行…机关术…?这次不见得派得上用场…”闲云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申鹤问道。
“嗯…”闲云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借助各位的力量…是个好方向。”
“你不能用锤子去撬一把锁,你需要找到对的钥匙。”左钰慢悠悠地开口,他伸出手指,一缕金色的光线在他指尖汇聚,凝成了一把小巧玲珑、不断变换形态的钥匙。“而打开一个固执父亲心门的钥匙,不是你的机关术,也不是什么仙家妙法。是他儿子的成就。”
闲云的眼睛猛地一亮,她看着左钰指尖那把光的钥匙,仿佛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有了!本仙想到了一计良策…”
她重新坐下,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了那种设计精密机关时才会有的兴奋神情。“不如我们如此这般…”
“先,我们要为嘉明创造一个让他父亲无法忽视的舞台。”闲云伸出一根手指,“本仙会以一位‘仰慕璃月传统艺术的匿名富商’的名义,委托和记厅,在海灯节当晚举办一场盛大的舞兽戏表演,并且指名要嘉明和他所在的威胜堂来承办。酬劳要给足,场面要做大。”
“哇!这个主意好!”派蒙的眼睛亮了。
“然后,甘雨。”闲云看向甘雨。“你需要动用你在月海亭的关系,确保这场表演能安排在人流量最大、最显眼的位置。要让半个璃月港的人都能看到。”
“没问题,这件事交给我。”甘雨立刻点头,已经在心里盘算起了具体的流程。
“申鹤,荧。”闲云的目光又转向她们。“你们两个,就作为‘热心帮忙的朋友’,去协助嘉明筹备这次表演。无论是搬运道具,还是处理一些杂事,你们要确保整个过程万无一失,但绝不能让他察觉到这是我们安排的。”
申鹤点了点头,荧也应了一声。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如何让他父亲来看。”闲云的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普通的请柬,他未必会来。本仙会亲手制作一只机关鸟,这只鸟会带着一份用沉玉谷上等茶叶压制成的茶饼,亲自飞到他父亲的茶庄。茶饼里,会藏着一张设计精美的观礼券,邀请他来观赏‘本届海灯节最受期待的传统艺术演出’。”
“哇,这也太酷了!”派蒙已经完全被这个计划吸引了。
“一个好的舞台,还需要合适的灯光和氛围来衬托。”左钰将指尖那把光之钥匙散去,淡淡地说道。“我会为舞台附加一些效果,让嘉明的舞兽更加活灵活现。同时,我也会确保那位‘匿名富商’的委托文书完美无缺,就算是凝光亲自来查,也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至于那位父亲…我也会稍微‘劝说’一下,让他当晚能怀着更开放的心情去欣赏表演。”他说话时,眼中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如同星云般深邃的光芒。
闲云看着左钰,第一次没有反驳,而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如此,更是万无一失。”
她环视众人,最后总结道:“…都听明白了吗?”
“嗯!这可一定要成功啊!”派蒙握紧了小拳头,显得比谁都激动。
“哼,本仙之策,岂有不成功的道理?”闲云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副高傲的神情。
“那么各位早些歇息,各自筹备。两天后再会…”
又过了两天。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满璃月港,派蒙就已经在空中兴奋地打着转,像一颗停不下来的陀螺。
“计划实施的日子,就是今天!”她的小小声音里充满了期待,仿佛即将上演的是一场盛大的庆典。
“我们现在去找嘉明吧,希望一切顺利。”
他们很快就在港口的一处街角找到了嘉明。他正和朋友遐庆围着一张小方桌,桌上散乱地放着一套七圣召唤的卡牌。
“嘉明,你一大早上就在这里玩游戏呀!”派蒙像一颗白色的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遐庆看到他们,笑着摆了摆手:“你们找嘉明啊?我可算能歇会儿了,他精力太好了,拉着我玩了一早上。”
派蒙绕着桌子飞了一圈,好奇地问:“这次谁输谁赢?你又要请人喝早茶了吗?”
“不是吧?派蒙你把我说得很差劲啊…”嘉明嘿嘿一笑,正准备收起卡牌,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是和记厅的陇舟,他满头大汗,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焦虑。
“啊!巧了,你们正好都在这里!”他看到嘉明和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有一份重要的委托要拜托三位了。”
嘉明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行,我有时间。东西在哪?”
“是客镖。”陇舟喘着气,语飞快。“得把一位翘英庄的茶商连人带货送来璃月港这边,有位大客户指名道姓要见他。”
“好,地址呢?”嘉明伸出手。
陇舟递过来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给。”
嘉明接过纸条,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他出了一个短促的音节:“欸…!”
他捏着纸条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这地址怎么了?”荧轻声问。
“没什么,一个认识的人。”嘉明很快就恢复了那副爽朗的样子,只是笑容里带了点勉强。
“这么大阵仗,肯定是非常紧急、非常重要的委托吧!”派蒙完全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她只觉得这个委托听起来很厉害。
“嗯…时间当然是越快越好,建议你们尽早出。”陇舟擦了擦额头的汗,看起来确实快要忙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