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我们赶快进去。”他转身走向沙丘,随着他的靠近,沙丘的表面泛起一阵波纹,露出了一个隐藏在地下的遗迹入口。
(刚刚戴因想要和我说什么…?)荧带着疑惑,跟了上去。
“喂,等等我!”派蒙赶紧追了上去。
遗迹内部的通道幽深而又古老,墙壁上刻着早已无人能懂的文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封已久的味道。
“看去这里的机关随着时间流逝产生了一些变化,侧面的门可以去往上层,去那里重新启动机关吧。”戴因-斯雷布熟练地指引着方向。
荧按照他的指示,很快就找到了控制机关的房间。房间的中央有几个可以转动的符文石柱。
“将所有「符文」转动到光线指示的区域,就可以解开这里的机关了。”
荧很快就破解了机关,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鸣声,通往遗迹深处的石门缓缓打开。
“门打开了,继续前进吧,我们所要抵达的「终点」就在前面。”
他们穿过石门,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地下空间。这里似乎是遗迹的核心,但除了中间一个空荡荡的石台,什么都没有。
“到这里就是尽头了吧…”派蒙看着空无一物的石台,有些失望。
“当心,是「深渊」的气息!”戴因斯雷布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他猛地转身,摆出了战斗姿态。
话音未落,一道扭曲的暗影在石台后方浮现,一个手持水刃的深渊使徒从中走了出来,它周身环绕着不祥的能量,用空洞的眼神盯着他们。
“深渊教团的家伙,他们真的来了!”派蒙尖叫一声,立刻躲到了荧的身后。
荧也立刻拔出了剑,金色的光芒在剑刃上流转。深渊使徒举起了手中的双刃,正准备起攻击。
“真吵。”左钰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不请自来的家伙打扰了他的清静感到不满。他甚至没有看那个深渊使徒,只是抬起眼皮,瞥了它一眼。
仅仅是一眼,那个威风凛凛的深渊使徒就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它身上的深渊能量开始疯狂地逆流,身体的形态也开始变得不稳定,仿佛要被从这个世界上强行抹除。它出了无声的、充满恐惧的嘶吼,身体在剧烈的扭曲中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了空气里,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荧和派蒙都看呆了,她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出手。
“和我预想得一样,「虚假的记忆」果然是个陷阱,深渊教团真的跟着我们来到了这里…”戴因斯雷布看着那缕消散的黑烟,语气平静得有些反常。“这样一来,也就有机会见到…”
他话说到一半,身体突然猛地一震,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唔…!”
“戴因?你突然怎么了…”派蒙担忧地飞到他身边。
“感受到了么?是地脉的扰动,深渊教团又在捣什么鬼…”戴因斯雷布捂着胸口,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你的体质还真是敏感,我好像没什么感觉…”派蒙在空中转了一圈,什么异常都没有现。
“荧,你们先用那边的机关离开吧,按我说的做。”戴因斯雷布指了指旁边墙壁上一个刚刚亮起的传送装置。
“留你一个人在这里,真的没关系吗?”荧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很不放心。
“深渊教团正在行动,现在回维摩庄的话,或许有机会抓到那个「失踪者」。”戴因斯雷布的声音有些急促,像是在催促她们。“…也可以当做是兵分两路。”
“嗯。”荧点了点头,但心里那股违和感却越来越强烈。
(道理应该是这样没错…)她看着戴因斯雷布那张苍白的脸,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总觉得好像哪里有些「违和」…是我漏掉了什么事情吗?)
“他不是在演戏。”左钰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他走到传送装置旁边,靠在墙上。“他是真的感觉到了地脉的扰动,只不过,这扰动不是来自深渊教团,而是来自他自己。他体内的诅咒,和这片被深渊污染的土地产生了共鸣。对他来说,站在这里,就像普通人站在火山口一样难受。”
他看向戴因斯雷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不过,他也是在演戏。他故意夸大了自己的痛苦,好让你们心安理得地离开。毕竟,接下来的戏,观众太多可不好演。”
戴因斯雷布没有反驳,只是用那只金色的独眼冷冷地看着左钰。
在荧和派蒙被传送离开后,整个地下空间瞬间陷入了死寂。戴因斯雷布直起了身体,脸上的痛苦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
左钰打了个响指,一张华丽的扶手椅凭空出现在他身后,他悠闲地坐了下来,像个等待开场的观众。
“哼…我就知道,除非主动踏入你们的陷阱,不然你是不可能来面见我的。”戴因斯雷布对着空无一人的大厅冷冷地说道。
一个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他有着和荧一样的金色长,穿着黑色的、点缀着星辰的服饰。他就是荧一直在寻找的哥哥,深渊的王子——空。
“你将自己与「耕地机的眼睛」都作为赌注…”空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赌注如此之大,禁不住诱惑而踏入陷阱的,应该是我才对吧,「末光之剑」戴因斯雷布?”
“你一个人来的?你的那些信徒们呢,怎么没带在身边?”戴因斯雷布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在有所防备的「末光之剑」面前,投入多少兵力都是一种无谓的浪费,还不如由我一人来直面你。”空的目光扫过戴因斯雷布,最后落在了旁边那个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的左钰身上,他的眼神微微一凝,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说…”空重新看向戴因斯雷布。
“…但在那之前,先击败我,如何?”
回答道,“自那份「命运的织机原动计划」启动,已经过去很多时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