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这里也有牌友?”
“你们这些喜欢打牌的人也不用像薄荷一样长得哪里都是吧!”派蒙忍不住吐槽道。
“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那个名叫帕维耶的男人哈哈大笑起来,“有人玩七圣召唤,多正常的事啊。来一把吗?”
荧摇了摇头,平静地拒绝了。“不了,我有事要忙。”
“噢,好吧,不勉强。”帕维耶看起来也并不失望,“你一直在这里找人打牌吗?可这里明明是打架的地方呀?”派蒙好奇地问道。
“哈哈,打拳也好,打牌也好,都是比赛,没区别。”帕维耶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梅洛彼得堡里打牌的人太多啦,我是碰巧见到你,想着你是从别国来多半也打过牌,才来会会你的。”
“要不要来聊天?”荧忽然开口问道。
“可以。”帕维耶很爽快地答应了。
“那作为这里的前辈,你总要表示一下对不对?”派蒙立刻抓住了机会,“比如给我们这些新来的讲讲这里的故事。”
“还以为你们都打听过了呢。”帕维耶笑了笑,“好吧,话题你选还是我选?”
“你选吧,听过的我们就直接跳过。”
“行。怪异传闻听过没?”
荧点了点头。“听过了。”
“那……墙角经常有人聊闲话的事,你们知道吗?”
“库斯图和拉韦兰?”荧直接说出了那两个名字。
“不知道。”她又补充了一句,没有暴露自己刚刚才和他们聊过。
“对,你见过他们了啊。”帕维耶的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哈哈哈哈,那两个家伙挺有意思,什么都关心,什么都八卦,没见过比他们更无聊的人。”
“听说这两个人以前在外面当厨师和酒保……你知道的,酒保会跟客人闲聊,厨师不做菜的时候也爱聚在一起。”
“还有别的吗?”派蒙追问道。
“唔……我想想,”帕维耶挠了挠头,似乎在努力从记忆的角落里搜寻着什么压箱底的情报,“看来得找点压箱底的消息了……”
他忽然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极低,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你们知道公爵以前也是梅洛彼得堡的犯人吗?”
“欸?真的假的?”派蒙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真的,公爵之前也是我们的一员。”帕维耶的语气无比肯定,“他好像是犯了什么事,被流放到这里,后来不知怎么当上了这儿的头。”
“从普通犯人到梅洛彼得堡的老大,说真的,我有点佩服他。”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敬意。
“说起来,你知道「禁区」吗?”荧抓住了这个机会,抛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禁区」?”帕维耶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困惑,“听起来像谁编的词儿。我没听过。别人告诉你们的吗?”
“也是四处听来的传闻啦,你不知道就算了。”派蒙连忙打了个哈哈,掩饰了过去,“还有没有别的消息?”
“别的……唔,这回真想不出来了。”帕维耶摊了摊手,“等下次有什么趣闻再聊吧!前提是你陪我打牌,哈哈。”
打探完了消息,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和林尼约定的时刻。荧和派蒙来到了生产区那处僻静的通道。林尼早已等在了那里,他靠在冰冷的管道上,看到她们出现,脸上立刻露出了从容的微笑。
“……”
“……!”
荧与林尼相互示意,确认周围安全后,走进了那条熟悉的、被阴影笼罩的岔路。
“看你的样子,调查小有成果?”林尼看着荧,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期待。
“还行吧。”荧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
“这种时候就不要客气啦,”派蒙在一旁得意地叉着腰,抢着说道,“大方承认我们打听到很多消息不好吗?”
“哈哈,真不愧是你们,”林尼轻笑了一声,“那我就洗耳恭听了。”
荧没有理会派蒙的炫耀,她只是平静地将今天获得的所有情报,有条不紊地向林尼进行了归纳和总结。她提到了那个名叫朱里厄的、来自科学院的“人才”,以及那个总是和他起冲突、名叫露尔薇的女人。她着重强调了他们两人都频繁出入医务室这个疑点。
随后,荧又提到了从帕维耶那里听来的、关于莱欧斯利公爵也曾是这里囚犯的惊人过往。派蒙则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补充着“炸弹兄弟”那些关于两人可能在医务室“秘密约会”的荒诞猜测,让整个情报汇报的过程多了一丝戏剧性。
林尼安静地听完了荧的叙述,他靠在冰冷的管道上,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思索。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自己的手臂,那双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不定,似乎在飞地处理着刚刚获得的大量信息。
“……没想到是这样。”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不少,“梅洛彼得堡的那些传闻果然都不能相信。‘公子’大人失踪,看来是因为他自己找到了离开这里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