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觉得这一关终于过去了,那被石蜡涂抹的面庞出现了龟裂。
两人或许因为紧张的原因,都没有关注到细小的变化,但是已经绝望的凯撒却看见了这细小的变化。
滋滋滋——
老旧的播音机在面对空白倒带时独有的前奏,紧接着是一段温柔女性的留言。
凯撒静静的听着,母亲古尔薇格给他们留下最后的话语,但这对于其他混血种而言就是另一种声音。
源于太古龙皇的召唤,音节被隐秘又有规律的拆分到了那一段留言里,这是古尔薇格给自己的孩子留下最后的底牌。
言灵·皇帝呼唤着属于他最忠实的臣民,当然也可能呼唤来的是叛逆。
很快在场的三人就陷入了恍惚的状态,明明觉醒了血统的他们,在面对皇帝时应当有了一定的抵抗力。
但在这一刻那份抵抗力却成了笑话,一位暴君横冲直撞的入侵了他们的精神领域,一双威严的黄金瞳给他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你该去学院了,哥哥。”
凯恩的话让听完最后劝告的凯撒有所异动,这是属于母亲古尔薇格的愿望,他没理由拒绝。
“那你呢,不跟我一起吗?”
“不了,我会跟这家伙同行一段时间。”
凯恩指着那干瘦的老人,在跟对方这种无底线的合作下,他的内心没有出现任何的反感。
或许在他的眼里,谎言从来都不是错误。
即便是自诩正义之人,也会说出所谓善良的谎言。
当然,凯恩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所做的是正义,一切听从本心仅此而已。
“跟他?他完全就是一个疯子。”
凯撒皱眉脸上出现了鄙夷的神情,生者对于死亡有着天然的排斥,尤其是在面对这种玩弄死亡的法师时。
逝者的身躯就应该好好的安葬,而不是再一次迎接他们的第二次死亡。
“我们也是,哥哥。”
凯撒在沉默了片刻,见到了几人有着醒来的迹象。
“你跟在他的身边会有危险。”
“谁是谁的危险还说不准。”
倒带的留言播到了尾声,滋滋滋——
最后的声音就像是比赛场中的倒计时,谁能够更快醒来,就要取决于他们的自身。
娜塔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冥照涌向那具活死人,妄图模糊对方的感知。
这一招如果面对人百试不厌,但面对怀揣着狩猎本能的生物,起到作用也只是让它恍惚了片刻。
对于生者的渴望占据了那一份模糊的感知,在初次交锋里,学院的专员就已经吃了一个暗亏。
咬痕中充斥着属于腐尸的毒素,一股眩晕感充斥在男人的脑海。
“这劲可真大,如果是一个正太,我可能会很高兴,但这个就算了吧。”
他虽然嘴上吐槽的,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
言灵·吸血镰
如同细小的镰刀割开了那些毒素所入侵的部分血管,毕竟他割开动脉只会死的更快。
“你怎么样?”娜塔莎的声音带着对于同伴的关心。
“没什么事,反正老子远近都行,就是有些麻烦必须得战决了。”
空气中的杀机逐渐变得凛冽,被分心控制的吸血镰对于一个脆皮法师依旧能够造成不小的威胁。
娜塔莎的冥照已经不知道与男人配合了多少次,大量黑雾掩盖着空气中的吸血镰。
一部分真实,一部分虚假。
凯撒静静的看着老人变得更加沧桑,每一次修复伤口都是在削减他的寿命。
“法师,你似乎陷入了苦战?”
一股柔和的风吹散了阻隔的黑雾,暴躁的吸血镰在抚摸下也变得温顺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