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热的声音里带着些咬牙切齿,以他屠龙多年的经验,只要庞贝稍微的暴露就能够被他所觉。
“怎么会,您要做的事情可比您在教育界的成绩只高不低。”
庞贝自内心的恭维着,未来无论在什么时候,面前的老人都出现在了对抗黑龙的第一线。
庞贝曾经把希望寄托于他,冒着被世界惩戒的风险,让还未成长的昂热见证了那名为未来的悲壮。
就在他觉得对方会因此而放弃,毕竟无论怎么挣扎,都是徒劳无功,那一份绝望感连同的记忆一同传输到了昂热的脑海里。
对方跟现在他走了不同的道路,依旧是跟着该死的命运进行着无休止的抗争。
“你的事情我暂时不计较,我可是知道我的宝贝学生们都在这里,他们要是丢了一根寒毛,我为你试问。”
庞贝有些苦笑的看着面前依旧是跟往常远护犊子的男人,对方所说的话,让他毫不意外。
“路明非?”
“不只是他,只要是我的学生,作为校长的我,就有着保护他们的义务。”
这份沉重的责任是面前的男人施加给自己的,为了弥补曾经的悔恨。
当然,不排除接下来属于龙族的盛宴,会出现大量他可以屠杀的对象。
“到时候需要您的帮助,在王座破碎的那一刻,隶属于天空与风的眷属都有了争夺的权利,包括你拥有的时间零。”
庞贝打断对方想要否认的话,“我知道你不愿意承认,可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校长我们不是规则的制定者,而是祂所钦定的玩家。”
昂热想说的话被噎了回去,视线在面前庞贝跟帕西之间游移。
细说他跟庞贝之间的纠葛,从被对方现与路鸣泽之间进行了交易。
那段还在学校的时光,对方就经常通过这个理由逃课,威胁自己周围明面上的校长。
那时候的他在这方面太过于稚嫩,管理的事情都需要亲力亲为,事实上完全可以成为一个甩手掌柜。
毕竟神圣的教育又怎么能够用肮脏的金钱来衡量?
渐渐的他现只有融入集体才是唯一留给他的道路,卡塞尔学院单靠他一个人撑着几乎是不可能的。
即便昂热想要劝说自己这是因为那份虚无缥缈的血之哀,事实上这只是他对于人类社会的屈服。
不想,以及不愿意被当做怪物,即便心里已经承认了怪物的身份。
庞贝·加图索一个毋庸置疑的刺头,也是最初现他秘密的一个人。
用对方的话来说,“校长,这一年观察下来,其实我现你人挺好的,可你怎么就偏偏走上了这么一条不归路呢?”
昂热觉得对方十句话里有八句是废话,可那时的他给出了一个自己没办法拒绝的条件。
加图索家族在明面上成为了他的对立面,却又在暗中成为了他最大的助力,这是一笔双方都能够得利的买卖。
昂热很清楚面前的男人,一直在通过玩世不恭的态度包装自己,直到现在这份虚假才被真正的打破。
他们交谈之前,昂热还不清楚庞贝对他这么特殊的原因,可现在一切都能够串联的通了。
在感受到对方是龙王的时候,昂热不知道多少次把手无意识的摸到了腰间的刀柄,只要通过时间零,他能够轻而易举的砍下面前男人的头颅。
可这一刻他还是迟疑了,庞贝的做法模糊了人与龙之间的界限。
在他的刻板印象里,龙族就是只知道杀戮的破坏者,被龙血侵蚀的混血种也能够证明这一切就如他所想。
常年对龙类的屠杀让他很清楚龙族的要害,可面前的人曾经是他的学生,一个有理智,能够交流的龙王拥有的价值远于一具尸骨。
用这听起来蹩脚的理由说服了自己,庞贝的脸上出现了会心的笑容。
看似铁面无私的校长,事实上最重视的还是他们这些学生,这可是未来的他通过死亡给出的经验,又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的就出错?
“我只为屠龙而来,你们究竟想做什么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