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越的手透过王权的镇压,轻轻的拍在了源稚生看似轻薄,却已经足以作为支撑的后背上。
源稚生看着越野车驶离的方向,除了给出一个古怪的男人作为评价,心里却又有了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看着洞口源源不断出现的死侍,属于先头兵的迟缓已经逐渐消失,后面的精锐逐渐进入王权的地界,朝着中心的位置一步一步的靠近着。
源稚生看着后面挺着个大肚子的死侍,就如同是统治者一样在那宣泄着这些年,被蛇岐八家圈养的仇恨。
它的那些孩子成为了绘梨衣稳定血统的牺牲品,源稚生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任何的愧疚,弱肉强食,本身就是自然法则。
死侍身上独有的腥臭味,源稚生快拔刀出鞘,将靠近他周围的死侍逐渐砍翻。
此刻的他就宛如唯一的碉堡,又如同唯一的孤城。
刀刃入肉声,死侍的哀嚎声,雨水在此刻冲刷着罪孽。
源稚生的衣袖在不经意间沾染上了些许水银,属于汞的毒性从呼吸道接触面开始朝身体内部蔓延。
在一呼一吸之间,身体的昏沉,头脑的乏力就加剧几分。
他把视线的余光落在口袋里,这是楚子航在越野车上的时候交给他的贤者之石,没有经过任何的熔炼跟稀释,最初的版本保留着最原始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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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者之石?执行部应该并没有这方面的奖励吧?”
“一个财大气粗的家伙给的,作为最后贿赂的手段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用武之地。”
“贿赂?你确定这不是威胁?”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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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稚生一想到这就恨的牙痒痒的,楚子航现在这腹黑的样子,绝对才是他本来的真实面貌。
在他分神之际,一头死侍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他的身后。
同时伴随着枪响声,飞鸟也只能够躲在巢穴里瑟瑟抖。
源稚生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援军,他依旧能够感受得到那份危险感,空洞的枪口瞄准的对象不只是这些死侍,同样也有他。
这是觉得自己还有牵制这些死侍的打算把自己留着?一旦这些死侍没有威胁,那就是他被狙杀的时候?
枪声高效频繁的响起,每一次都能够击打在死尸的要害上,大脑,心脏。
却在庞大的数量面前依旧是杯水车薪,每一次躲在暗中的狙击手换弹夹的时候,是源稚生最为危机的时刻。
“喂,素未蒙面的盟友,你应该很清楚,这样的消耗战只是在拖延时间,最后的结果谁都没办法掌握。”
源稚生不确定是否能够得到回应,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也在对方的目标名单里。
“源稚生,你有什么打算?”
清冷的女声从林间回荡,明明是如同大和抚子般的语调,却让人感觉被于拒之千里之外。
“与其等待死亡,不如主动出击。”
源稚生知道自己的想法很疯狂,对方拒绝也会在情理之中。
“你的人已经去解决问题了,为什么不愿意去相信同伴?”
源稚生的脸上露出洒脱的笑容,大口呼吸着可能等会都没办法接触到的新鲜空气。
“我更喜欢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哪怕是死亡。”
在经历了一段没有火力支援的时间过后,源稚生的双手已经挥砍的麻木无比。
王权的领域反而随着他意志的坚定扩大了些许,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糟糕到,就算恢复也足够留下病根的程度。
就连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体的表面出现了那些抓痕,此刻的他不得不感慨这些如同傀儡怪物的优点。
高效,听从命令,没有任何的恐惧感。
庞大的数量能够堆死人,但却没有多少人愿意坦然的面对死亡。
很不巧他源稚生就是这样一个傻子,但还真的是不甘心啊!
没能够见到源稚女,自己好像还缺她一个道歉,没能够见到绘梨衣脱离危险,或许自己不应该那么放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