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柏和汪大海两人闻言,全都是神色一凝。
两人任谁都没想到,梁品端会当场把他们两个指出来。
这下像赖,怕是都赖不掉了。
汪大海佯装出一脸无辜,看向梁品端。
“领导,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账本的事情,跟我们真的没关系。”
杨柏连连点头道:“就是就是,我都没碰过账本。”
“就算想交代也没话说。”
林斌闻言不紧不慢点了一根烟,笑了笑道:“都这个时候了,嘴硬还有用吗?”
“我要是你们其中的一个,就趁早说出来。”
“反正能留下,总比丢了工作强。”
“就算一直嘴硬下去,导致渔业互助会被撤走,你们觉得自己还有好日子过吗?”
话音落下,汪大海瞳孔微微颤动了几下。
他没想到,林斌又拿渔业互追会的事情压他们。
要真是这样,别说好日子了,他们出门都得被渔民的唾沫淹死!
与其这样,不如坦白从宽了。
可正在这时,却见杨柏率先开口道:“都是汪科长指使我动的手脚!”
“是他对江清雨怀恨在心,为了报复江清雨,特意把我叫到办公室里,亲手把账本交给了我。”
“他还说,知道我会模仿笔迹,让我把账本改的难看一点。”
“我本来不想干,可他非逼我这么干。”
“我就是一个科员,要是不听话的话,事后他扔来一双小鞋,我是穿还是不穿?”
“领导,您看在我也被迫的份上,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梁品端闻言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
西坝镇的脸,就算让杨柏给丢尽了!
这件事虽说坦白从宽,但也得在意坦白的方式。
认罪叫坦白,揭短算怎么回事?
自己说自己那点事,兴许他还有转圜的余地,这下可好,还没说两句话,杨柏就跟倒豆一样,把所有责任,全都推到了汪大海身上。
这完全就是当着林斌的面,打他们西坝镇大院的脸。
汪大海看着杨柏,喉咙颤动了半天,却迟迟说不出来话。
他真没想到,杨柏的嘴竟然这么快!
要说不生气是假的,可他一想到,自己收过杨柏家那么多礼,刚才在大院门口的时候,又迫于压力,坑了杨柏一把。
反正黑锅都背了,多一点少一点,下场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汪大海长吐了一口气。
“没错,这一切都是我指使的。”
“我认。”
“领导,林总,对不起,是我一时糊涂,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才做出这种荒唐事。”
“我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处罚,哪怕让我主动辞职也可以。”
“林总,只希望你能高抬贵手,不要撤走渔业互助会。”
“西坝镇的渔民,日子不好过,都盼着通过渔业互助会多赚点钱,眼下渔业互助会试营业这么多天,效益一直都很不错。”
“渔民们赚到了钱,愿意买新衣服和切肉打牙祭了。”
“他们好不容易过了两天有盼头的日子,我不想再让他们过苦日子了。”
“林总,我求求您了。”
话音落下,江清雪看着汪大海,紧紧皱起了眉头。
汪大海这一番话,说的忧国忧民,听着倒是诚恳。
要是她没在门口的时候,听到、看到汪大海是如何对待江勤农的,他肯定以为汪大海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