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台明性禅师有些支吾起来,心道,好像说的不完全对,但是好像说的又对。
明心座紧盯着他们,他们只好点点头。
方后来得意起来,“四百万两银子,与每年一批桃子,你说城主大人会选哪个?”
明心座也犹豫了,“当然是选桃子。”
回答错误!
方后来笑了,城主当然选银子。
如今内府,缺银子缺红了眼。
“每年来进贡桃子的数目,我若能太清宗谈得顺利。
那就算玉珏的事暴露了,我还能将功补过。”
明心座听了,心里左右为难,若是太清宗建了道观,必然受城主扶持,那北蝉寺留在平川学宫非但没有一丝意义,反而碍着人眼,受太清宗拿捏。
这,如何是好?
难道就此打道回府?
就为了那些个没有用的银子,办砸了大事,我这个座的脸面往哪儿搁?
大长老也不会同意吧?
可我若是应下四百万两银子,大长老不得把我骂得狗血喷头,说我,明摆着给人宰一刀。
而且,此事传入皇庭,陛下也会因为大失颜面而震怒吧?
他还在犹豫盘桓得失。
祁允儿却开口了,“我是商贾之家。
在我眼里,天下买卖但凡做不成,都是价钱,没谈拢。”
明心摇摇头,这女子荒唐,建寺是佛泽众生的大善事,怎可与商贾腌臜买卖事混为一谈!
终究是小官宦之家养出来的女娃子,
放着好好的国公府的福不享,却去沾染商贾铜臭,
自然更不懂佛法高洁!
“明心座,明台、明性两位禅师,我这里还有一件东西,不知道够不够分量,做成这一笔生意!”
依然不等他们开口,祁允儿自顾自地喊起来,
“小月,把东西拿进来吧!”
史小月抱着木匣,推门而入,来到桌前,
祁允儿点点头,
小月将木匣放桌上,又退了出去,关好门。
祁允儿轻轻抚摸了一下木匣,颇有些不舍的样子。
明台眼尖,看了木匣有些惊奇,这机关锁有些别致,看来东西是挺贵重?
“这是我压箱底的东西了,原本也是我打算自己带回去的。
这次,只好一并请北蝉寺帮忙带回大邑。
与玉珏一起,献给大邑皇,非要将这镇北侯府婚事退了不可!”
说着,祁允儿在木匣机关上拨弄了半天,让和尚等了差不多一盏茶,才勉强把盒子弄开。
掀开盒子,解开里面那块明黄色的绸缎,
一副黝黑,还带着几丝丝银亮光彩的薄软甲,出现在众人眼前。
方后来一眼看出来,这薄软甲,掺了不少铁精粉,而且就是郭向松的手笔。
祁允儿伸手将薄软甲提起来,毫不费力地抖一下,整个软甲立在众人面前。
方后来看得清楚,是个完工八成的半身软甲。
应该是之前,郭向松与众人拿边角料练手的时候做的,之后又重新加工了一次,这其中有些个部件,方后来还有锤打之功。
滕素儿把这都拿出来了?筹码加重了不少嘛!方后来大概明白了。
明心座一眼尚未看出来精妙之处,又凑近了去细细看。
“听说穿上后,至少可抗宗师之力!请座打一拳试试。”祁允儿说着,将软甲铺在桌上,往后怯怯退一步。
明心笑笑,“这种薄甲,破甲境便可伤了它!
若宗师之力,不得把它打得四分五裂?”
“裂了,那就是个赝品。要之也是无用!”祁允儿坚持。
“那贫僧少用点力气。”明心座伸出五指,缓缓按下,
啪!
一触之下,铁甲出了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