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等麻烦事,第一时间请北蝉寺出面,倒是一个极好的法子。
只是,若想等四门府衙与巡城司调齐兵马,
还有北蝉寺僧人从鸿都门出来,
追上劫匪,最少也得半日有余。
匪人岂非早跑了?
“等不得陈爷啦,”那护院果然心急火燎,
往来时路上看了几遍后,
也顾不得跟方后来多说话,
对那群镖客喊起来,“我们先出城去!”
众人纷纷上马,跟着护院,疾驰而去。
方后来静心思忖。
敢截祁家?那伙匪人不是胆子忒大,就是实力不俗。
这样的匪人,怕人数也不会太多。
若人多,盘踞在外面,黑蛇重骑早应该现了。
此前一点动静没有,猜想是临时来的流匪。
可行动如此整齐,又分明有预谋,根本不会是流匪。
方后来怎么都觉着不明白,决意要去亲眼看看。
而且,这帮劫匪既然实力不弱,他更得去大珂寨,提醒留守的几个弟兄们,务要多加小心。
“城外出事了,你们带着胡熹儿玩一会就回去吧,我这脱不开身,得出去一趟。”方后来摸摸胡熹儿的头,跟董家兄弟道。
然后翻身上马,直奔城外。
董子浩看他背影,嗤之以鼻,
“外府当差的,竟管到城外去了?你当自己是黑蛇重骑么?”
董业非摇摇头,“这家伙懂不懂兵法,一个人单枪匹马就去了?连把兵刃都没带!
也不知道,这城主府许他什么天大的好处?竟这么卖命!”
胡熹儿有些害怕,“我记得,当初来的时候,我们一路上遇着了匪人。
方家哥哥,也是这么单枪匹马,往回冲,帮爷爷与我拖住了匪人。”
董业非张了嘴巴,满脸疑惑,
“你们也遇着匪人了?
怎我们来的时候,一个都没见着?
也从没听一同的商旅说起过,这里有什么盗匪呀!”
“还真有匪人啊?”董子浩兴奋了,
干脆拽着胡熹儿与哥哥,坐到一边的凉棚里,
“老板来壶茶水!加三个饼,一碟肉!
熹儿弟弟,你讲讲来时生的事!”
*
方后来紧跟慢赶,远远地吊着前面人影。
按理城外应有黑蛇重骑例行巡逻,
今日倒是奇怪,一直快要出平川地界了,黑蛇重骑都没见着。
或许是巡逻去了别处。
跑了好一程,眼看着就要出平川地界,前面祁家马队全停下来。
方后来紧跟着凑近些看,
原来,官道两侧草地上,零散跑着几匹马,十几件箱子翻了一地。
坏了车轴的两架安车上,祁家的旗帜歪歪扭扭插着。
那些不很值钱,或者太重太大,不方便运送的东西,
比如棉物织布,稻谷米粟、以及碎了一地的瓷器等等,丢满了地上。
祁家护院上去看了,不由大怒,
“金银器皿、上好的药材,都给劫走了,只剩些不好拿走的东西,还都给我们砸了,这帮贼人忒坏。”
一个经验老到的镖客下马,伸手探地去摸车轴印,
“贼人把东西拢在了一辆车上,
车很重,车轴印很深,应该跑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