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碎石子,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扬起漫天黄尘。
张建国握着方向盘,眼神冷得像冰。
卓秋白坐在副驾驶,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色依旧苍白。
她几次想开口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太了解张建国,一旦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张建国腾出一只手抓起车载对讲机,沉声道“一兵,收到请回话。”
“建国哥,我在仓库外面,那小子进去十分钟了,没出来过。”
王一兵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好,立刻带人封死所有出口,包括后墙破洞和下水道口。”
张建国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一个缝隙都别留,我要让他插翅难飞。”
“明白!”王一兵干脆应道,立刻布置人手。
卓秋白终于忍不住开口“建国,你真有把握吗?陈平上次一个人放倒三个兄弟。”
张建国侧头看她一眼,嘴角勾起冷冽的笑“放心,这次我带的不是普通兄弟。”
“我早就料到他们会狗急跳墙,提前托赵凯找了帮手。”
十几分钟后,吉普车停在城南废弃仓库外围。
这里原是国营轧钢厂的原料库,倒闭后荒了多年。
到处是锈迹斑斑的钢材和废弃货架,杂草长到半人高。
王一兵带着四个兄弟迎上来,脸上满是焦急“建国哥,大门从里面反锁了,我们不敢硬闯。”
“怕打草惊蛇,让那小子跑了。”
张建国点点头,目光扫过破败的仓库。
纵深五十米,光线昏暗,杂物堆积,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你们都在外围等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去。”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三个穿洗得白军绿色工装的男人下车。
三人身材挺拔,眼神锐利,动作干净利落,一言不,身上带着上过战场的肃杀之气。
卓秋白愣了一下,她从没见过这三个人。
“这三个都是侦察兵出身,配合了十几年,默契十足。”
张建国低声解释,“对付陈平这种单打独斗的,正好合适。”
三个男人朝张建国点头,没有多余的客套。
领头的人掏出三把磨得锃亮的军用匕,分给另外两人,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就在这时,仓库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纸张燃烧,又夹杂着金属碰撞声。
王一兵的两个年轻兄弟沉不住气了。
“建国哥,我们先冲进去!别让他把证据烧了!”
不等张建国回话,两人抄起钢管就朝大门冲去。
“别去!”张建国厉声喝止,却已经晚了。
两人合力踹开锈迹斑斑的大门,大喊着冲了进去。
紧接着两声闷哼,仓库里瞬间恢复死寂,前后不过几秒,所有人脸色骤变。
王一兵气得骂了一句,就要带人冲进去救人。
“站住!”张建国一把拉住他,“现在进去就是送死。”
他朝三个侦察兵使了个眼色,三人立刻会意。
他们没有走大门,绕到侧面,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通风口。
仓库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破洞漏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灰尘和淡淡的烟味。
陈平靠在粗壮的水泥柱后,手里握着一把自制短刀。
刚才冲进来的两个人,已经被他打晕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被包围了,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从小被沈怡训练杀人,这种生死场面,他早已习以为常。
突然,左后方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陈平猛地转身,短刀狠狠刺去,却只划破了冰冷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