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这大晌午的,村里人都在地里忙活,谁会来这儿?”
旁边的几个老哥们也跟着帮腔。他们玩了半天,输了点钱,也想着加注捞回来,一个个跟着劝。
“是啊老三,就玩这一次,怕什么?咱们都这把年纪了,还能被这点事难住?”
“就是,忙了半个多月,好不容易闲下来,放纵一把怎么了?天知地知咱们几个人知,没人会说出去的。”
黄三假装被说动了,皱着眉头犹豫了好半天,才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行吧,就玩这一次啊,下不为例。要是谁敢把这事捅出去,可别怪我黄三不认人。”
“您放心!绝对不会!”赵武眼睛都亮了,连忙把扑克收起来,重新洗得哗哗响。
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只觉得黄三已经彻底掉进了他们挖好的坑里,这事成了大半。
加注之后的牌局,瞬间就变得紧张起来。一毛底,上不封顶,一把牌下来,输赢就能到块八毛。
桌上的毛票、块票越堆越多,很快就攒起了厚厚的一摞。
赵武和那两个外村的后生,也不再放水,手里的牌时好时坏。
有时候故意让黄三大赢一把,吊住他的胃口,有时候又联手做牌,让他输个精光,把牌局的气氛炒得火热。
黄三也配合着他们,赢了就拍着桌子大笑,输了就皱着眉头骂两句,一副彻底玩上了头的样子。
可他的耳朵却始终竖得高高的,留意着院墙外的动静,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他和张建国早就约好了,只要公社的治安队到位,就在院外的林子里学三声连续的麻雀叫,那就是动手的信号。
又玩了将近半个小时,黄三面前的钱输输赢赢,已经下去了快两块。赵杰几人脸上的得意越来越藏不住,只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
就在这时,院墙外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了三声清脆的麻雀叫,一声接着一声,节奏分明,在安静的晌午格外清晰。
黄三心里猛地一稳,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了地——张建国他们已经到位了。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紧接着就捂住了肚子,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身子也弯了下去,嘴里出痛苦的哼哼声。
“哎呦……哎呦喂……”
桌上的几人都愣了,赵武连忙问道:“三哥?您怎么了这是?”
“肚子疼……疼死我了……”黄三咬着牙,捂着肚子弯着腰,一副疼得直不起身的样子。
“肯定是刚才喝了凉茶水,闹肚子了,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去趟厕所。”
说着,他就要下炕。赵武连忙拦住他,指了指院子角落的茅房:“三哥,茅房就在院里,您去那儿就行,我们等您回来接着玩。”
“不行不行,”黄三摆着手,脸上满是痛苦。
“我这拉肚厉害,那茅房太小,味儿散不出去,熏得慌。我去院外的林子里解决,很快就回来,你们等我一会。”
他说着,也不等赵武再拦,趿拉着鞋就下了炕,捂着肚子快步冲出了屋门,转眼就跑出了院子,钻进了院外的林子里。
赵武看着他的背影,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可也没多想。只觉得他是真的闹肚子,反正人跑不了,等他回来,正好抓个正着。
林子里,黄三一钻进树林,直起腰就不装了,快步走到树后面,张建国正在那边等着。
而另一边,赵元成正带着人,气势汹汹的朝着赵武的屋子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