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营地,他颇有深意地站在那里看着一众干活儿的人,笑得让人有些心里没底。就在偷着看他的人慌得想跑路的时候,陶巅顺手从马背侧包里掏出了一个扩音喇叭:“所有人都注意了!听不到的算你倒霉!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天天有肉吃了,踏马的每人每天半斤,煎炒烹炸,烧烤炖焖,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这可都是侯爷我托人买来的,所以你们都给我跪下,谢过你们侯爷的一片心意,预备,开始!”
他这一句话说完,整个一片诺大的营地,呼啦啦排山倒海地跪倒了一大片,尤其是那吃粮食都吃不饱的流民,此时有人都感动到痛哭流涕了:
“谢侯爷!侯爷功德无量!侯爷福深似海!”
“草民谢侯爷活命之恩!侯爷慈悲,赐我无上美食,再生之德没齿难忘。愿侯爷功德无量,子孙永享富贵!”
“侯爷大慈大悲,草民来生愿做侯府老犬,守门报恩!”
“卑职等三生有幸,得沐侯爷德泽!此等厚赐,必当铭刻肺腑。定当夙夜匪懈,以报侯爷知遇之恩!”
“谢侯爷赏肉!小人愿为侯爷赴汤蹈火,刀山火海亦不辞!”
……
陶巅十分陶醉地享受着这人山人海的跪拜,享受着这巨浪般的将他埋在底部的歌功颂德之声。
等听得够了,他这才一挥手:“行了,都干活儿去吧,一会儿中午加一顿,红烧肉!”
说罢,也不顾众人的反应,转身对万璁说道:“把那神仙米和冻干肉都卸下来。干肉块全都泡在干净的水里,等肉完全复水了,就安排他们做红烧肉,流民这边打饭的勺子,一人一勺,主事人及官兵那边管够吃。”
安排完这些以后,他一回头,就看到了侯阚笑着,毕恭毕敬地站在自己的马前。
陶巅知道他有事,于是就翻身下马,随手玩着马鞭地问道:“何事找我?”
“那个侯爷,明日就要开始播种了,您看是不是早上祭拜一下谷神?”侯阚赶快恭敬的问道。
“嗯,你们自己安排就好。我这不是有大块的肉了吗?明日多盛些给谷神奉上。拜神吗,心不诚怎么能行?
还有,播种的事情,尽早完成,早种早收。这些粮食种子长出来的植株,就是碰见倒春寒都没事儿。
蝗灾也不怕,因为我没告诉你,所有我给你们的种子,没完全成熟之前,都是有毒的,虫子吃了就必须死。”陶巅来回把玩着纯金柄的雕花马鞭道。
“啊???有,有毒?”侯阚一下就僵在了原地。
陶巅笑着地看向了他:“怕什么?成熟了以后就没毒了,虫蚁鼠都拿它没办法。水稗草成熟的标志是稻穗完全变黄,高粱的穗则会完全的变红,而那些大豆则是全株都变黄。
所以等快成熟的时候,派人看着点儿火候,熟了就收割,一点儿都不得耽误。否则损失了粮食,就是亏对陛下的信任。”
侯阚听完这话以后也没太缓过来,他那一直担心粮食各个终止环节的焦虑症又开始犯了。
陶巅一见他没立即搭话,便知道他已经开始害怕了:“你别哆嗦,尽人事知天命就可以了。努力到了就行,如果你努力了,就没人说你什么了。
再说了,天大的事儿,不都有我顶着呢吗。
你别有任何的顾虑,尽量放开手地去做即可。
对了,我听说就这么几天,就有人作奸犯科被乔盛给抓起来了。呵呵,抓得好!明天祭拜谷神时,把那该死的都推出来祭天,我亲自来砍。”
说完,他转身对闻讯赶来的几个官职较大的官员道:“都听见我刚才说的了吧?这些都是干肉,复水后增长1o倍的份量。
负责粮草的,把每日垦荒处所有人的饮食用量都把握好了,保证他们干重活的每日都能吃到一勺肉。他们要是没力气,我就把你们捆在铧犁上耕地。
行了!废话不用说,都各司其职去。”
说罢他便骑着马开始巡视荒地。但凡他路过的地方,所有人都放下手头的活计想要向他磕头。
陶巅有些无奈地掏出那个喇叭对着周围喊道:“不必向我施礼,听见了没有?不必向我施礼,别耽误干活儿。干活儿干活儿,别看我!”
这声音因为加持了内力,所以传播得很远,过了一会儿,流民们这才安心地干起了活儿来。
陶巅的耳力极好,方圆5oo米内,周围人的窃窃私语都能清晰地听到。
现在他满耳朵灌的都是吃肉吃肉吃肉的,所以视察完了土壤的墒情,他转身就回了没有人打扰的自己的暖帐。
暖帐周围1oo米以内都是没有闲杂人等的,这回可算是耳根子清净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陶巅本来是想去欣赏一下流民们的欣喜与感激的。可是出去到了放饭的地方,那些人的吃相一下就把他给惊到了。
有人因为太过着急,筷子夹完肉还没撤出嘴去,他就一口咬了下去,结果差点儿没把自己的牙给崩掉了。
这太岁肉的油脂不像纯猪肉的油脂,不饱和脂肪酸居多的油脂,吃多少都不觉得腻,所以醇香柔厚,入口即化的酱香浓郁感让每个人都恨不得捶胸顿足地嚎啕大哭一场,太!太!太好吃了!
配上陶巅为了应景,给他们的食米。一份红烧肉,不知道多少人因为着急,咬破了舌头与腮帮子。
流民这里的红烧肉有限,可是垦荒处的官员就没限制了,他们无论米饭还是红烧肉都是随便吃。
别说那些武将兵卒,就连平时运动量很小的文官都是一碗一碗地向肚子里塞,有人吃到撑得直瞪眼不敢弯腰,还锲而不舍地端着碗去盆里继续加肉。
这些场景弄得陶巅很是哭笑不得。他溜达到了垦荒处的那些武将饭堂处,看着又一大木盆的红烧肉端上来,不由得就笑了一下。
而此时站起来慌忙施礼的乔盛的脸当时就红了起来,他有些磕磕绊绊地解释道:“侯爷,那个,卑职有些太能吃了,卑职保证吃完这一盆以后就再也不吃了。”
“哈哈哈哈哈!”陶巅终于忍不住地大笑出了声来。他这一笑,当时饭堂里,连他五哥、六哥在内的武官全都脸涨红了起来。
等笑够了,陶巅这才说道:“艹!能吃多少就吃多少!怎么的?你们还怕把你们侯爷给吃穷了不成?
侯爷我啊,就喜欢看着别人撑死。
只要吃不死就给我往死里吃!这肉不伤人,放心吃吧。”
“是侯爷!”乔盛不是很善于言辞,说完这句话以后就有些手不知道放哪里好了。
“行行行,你们都吃着,我还得去别处看看。走了,不用送。”陶巅说完转身就带着人离开了这一处饭堂。
整个营地都疯了,就是为了这一口美味至极的红烧肉和那香喷喷的白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