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他们就收集来了1ooo多套特别脏的衣裤,这些东西装在牛车上,那些亲兵都不想沾边儿。装卸全都是现场调来的流民来弄的。
陶巅问了一下那些衣服的数量,觉得有些不太过瘾,因为这洗衣生产线的密闭性要求不是很严格,滚筒不需要承受压力,所以一次能装下两千多人的衣裳。牛车上这点衣服都不够塞牙缝的。
洗衣生产线原理是,当脏衣扔进滚筒里,扣上进料门后,衣物就会与“复合洁尘菌团”陶粒(石英砂+蒙脱石+多孔陶粒按比例混好)接触。
此时摇动手柄启动柴油动机,动机带动内置的搅拌叶,低搅拌五分钟即可。
滚筒里的螺旋摩擦齿会带着陶粒磨蹭衣裳,此时裹在陶粒上的诸多菌群就开始活跃了起来。
油污降解菌(如解脂耶氏酵母突变株):能直接附着在油脂分子表面,分泌强脂肪酶,将顽固油污分解为可挥的小分子脂肪酸,在常温下自动挥,无残留。
而蛋白污渍分解菌(如枯草芽孢杆菌工程菌):针对血渍、汗渍等蛋白类污渍,释放特异性蛋白酶,将蛋白质链切断为氨基酸小分子,随后通过自身呼吸作用转化为二氧化碳和水,实现“污渍凭空消失”。
另外色素分解菌(如假单胞菌重组菌株):对果汁、染料等色素类污渍,分泌氧化还原酶,破坏色素分子的色基团,让污渍颜色在2o分钟内完全褪去,且不损伤衣物的棉麻纤维。
而只要离开含有“营养物质”的衣物,这些菌群就会快进入休眠状态。在洗衣的过程中,它们因为吸收了足够的营养物质,所以在陶粒里会繁殖出大量的后代。这样,这些陶粒,在无外源微生物补充的状态下,昼夜工作,只要陶粒不损害,菌群的“家”不破损,就不用更换新的菌群。
而这一相对永无消耗的妙处正是这菌群清洗线的最奇妙之处。
换句话说,这条生产线,值钱就值钱在这里了。
一次2ooo多件衣裳,只需要作用简简单单5分钟的时间,就可以彻底地摆脱污渍,重新恢复未使用前的状态。
为了消毒杀菌杀虫,从滚筒中出来以后,所有衣物就会进入菌寄生舱。这个温度35摄氏度,湿度4o左右的舱体内,也有无数的陶粒。但这次的陶粒上附着的则是专门可以杀死寄生虫及虫卵的白僵菌、苏云金杆菌和黏质沙雷氏菌。
这白僵菌分生的孢子会通过静电吸附附着在螨虫、跳蚤、衣蛾等寄生虫的体表,随后分泌几丁质酶(分解寄生虫体壁的几丁质外壳),穿透体壁进入虫体内部;在虫体内大量繁殖并释放白僵菌素,破坏寄生虫的消化系统与神经系统,使其在24小时内僵化死亡,死亡后虫体还会释放新的孢子,继续感染周围残留的寄生虫,形成“链式杀虫”效果。
苏云金杆菌会释放cry毒素(伴孢晶体毒素),该毒素会特异性结合幼虫肠道上皮细胞的受体,破坏肠道屏障,导致幼虫肠道穿孔、停止进食,最终在6-8小时内死亡。
而黏质沙雷氏菌会通过菌毛附着在蛔虫卵、螨虫卵等虫卵的卵壳表面,分泌蛋白酶、脂肪酶及嗜铁素,形成“卵壳穿孔”,随后细菌通过穿孔进入卵内,大量繁殖并消耗虫卵的营养物质(如卵黄),同时释放代谢产物(如灵菌红素)抑制虫卵胚胎育,使虫卵1oo%失去孵化能力。
这几样菌种都是绝对安全无毒,对人类没有任何的影响。
至于病菌与病毒,都是靠着最后一个来自异空间的“万能噬菌体”来实现的。
这种万能噬菌体最神奇的地方就在于它可以驯化识别敌友。像刚才提到的那几种工作菌种,都已经在订制清洗线时就被排除在万能噬菌体的攻击对象之外了。
所以这条清洗线,只须要在两个大滚筒里分别滚上1o分钟和5分钟就可以完成洗涤。
一条生产线一小时可以完成8ooo件衣服的洗涤,而两条生产线同时进行就可以一小时清洗干净件。
陶巅带着自己的亲兵,及刚才那16个教习,站在这清洗机旁边看了约有一刻钟的时间,等到干净无比的衣物被拎出来的那一瞬间,就连他都被这神奇的清洗线的既强大又简单的工作方式给惊呆了。
不用液体洗衣?这种级牛逼的事放在前世里,那也是任谁都不敢想的。清灵那存在于万界中的师兄们果然是牛逼到了九霄天外了。
一行人,默默无语地看着泛着清新气息的衣物一件件地被拽出滚筒,着实是失神了好一会儿。
所幸陶巅最终还是回过神儿来了。他指着那两套清洗机对那些教习道:“以后全营五万多人的衣裳,就都归你们管了。都看清楚操作了吧?这机器分为两段,每一段关门以后,就启动沙漏,到点就按照刚才的流程走,都清楚了没有?”
众人纷纷答是。有那当臣子当习惯了的,刚要表忠心,陶巅一抬手就将他们的话给制止在了嘴边:“停,以后表忠心的话不用说,我听人说话听多了就累。一会儿把孩子安排好,每日的工作计划都写出来,这些小孩的学问与武功都要考较。具体的事儿,你们都自己看着办。我还有事要忙。你们都散了各自做事去吧。”
说完,他便领着万璁离开了这个被划分为孤峰堂(孤儿院)的地方。
打死他他都不想和一群闹闹哄哄哭哭咧咧的小兔崽子纠缠太久。
现在陶巅心里满心惦念的都是刚造出来的太岁肉。啊这让他兴奋不已,值得严重自豪的太岁肉!他那颗想要大肆显摆的心早就蠢蠢欲动了。
骑马走了不远,陶巅装模作样地一伸手臂,一只游隼转眼间便落在了他的小臂之上。
陶巅解下鹰隼脚上自己给自己写的纸条,然后狂笑了一下道:“踏马的以后咱们这里的人就天天都有肉吃了!猪肉管够!!!哈哈哈哈!三指膘的猪肉随便吃就问你们开心不开心!”他一边笑着说一边啪啪地拍着离他最近的万璁的肩膀。
万璁被他越拍越矮,陶巅没觉得自己用多大的力气,可万璁的肩胛骨都有点儿受不了了。他陪着笑满脸菜色地道:“托侯爷洪福!我们这些下人可太有福气了!啊!属下的肩……”
陶巅拍了几下,看他脸色不对,这才停止了拍打,但是他转手又给了白龙马后脑勺不算太重的一下:“走!小的们!随本侯爷一起去迎接那满山满谷的猪肉!哈哈哈哈!”
“哗哗哗!!!”在他的带领下,一群山匪下山般的骑兵风驰电掣地在营地里卷起了一溜的尘烟。弄得营地里每个人都有些心下不安的。
垦荒处的官员们此情景都以为陶巅还是纨绔子弟地不务正业,而流民们对此麻木不仁,甚至还有些羡慕万户侯的嚣张与不羁。至于罪臣们,因为教习的事情传开,每家每户都在急着忙着聚拢自家1o岁以下的孩童,无论男女,都想塞入孤峰堂去享受那来之不易的福气。
若不是因为从刑部到大理寺层层登记了家庭成员的详细记录,现在还不知道得有多少用尽手段,或改变孩子年龄,或收取贿赂带着别人家孩子一起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