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我干什么?”陶巅有些委屈地捂着脸躺在地上,质问着清灵。
“我让你清醒清醒。看见空间里这些堆积的肉没有?如果我不宰杀,整个空间再大都得被堆满了。这都有几百万吨了。你还想给我弄这么多假肉来?
你有病!而且你有病为什么就不好好治一治呢?赶快出去卖肉去!”清灵觉得再不打他实在是有些对不起自己的窝火了。
“哦,行,你好好跟我说不就得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本来就有病。之前我还一直在想,怎么把澹州城桃源山庄那些猪都匀出来,还在谋划建造一个大型屠宰场,现在这烦恼完全都没有了,啊哈哈哈哈!要不是我鸡鸭鹅现在都够,我还得造各种蛋呢。”
“你赶快给我滚出去!我看见你就闹心!”清灵说着,砸了一个大大的水球到陶巅的身上,一下就把陶巅和守在他脚旁的两只小老虎给浇了个透心凉。
“哎!你说你砸我就砸我吧,你砸孩子干什么玩意儿?走走走,不理你清爹,他有狂躁症,动不动就打人。你们谁见过我没事儿就打他的?说动手就动手,还有没有天理和王法了?我踏马的和你绑在一起都白瞎我这个人了……”陶巅一边嘟囔着,一边抱着两个湿透了的小老虎回木屋里去擦干毛。他还真是很心疼这俩老虎儿子。
等到把自己也收拾好了,陶巅看见空间里刚做成功的太岁肉就又喜笑颜开了起来。这可是自己最得意的一个成果啊,嘻嘻嘻嘻!赶快拿出去显摆显摆。
于是,他拎起一大扇还在“滴血”的太岁肉就走出了他的暖帐。
守在帐外的亲兵看到陶巅赶快躬身施礼,然而看到陶巅手里那一大扇足足有三指厚还在淌血的肉,他们的心脏就吓得一紧。
哎呦我的妈呀!程侯爷这是躲在帐中生啃了一头猪???
这……
陶巅看到那些人的眼睛已然注视到了这一大块猪肉就笑了:“嘿嘿嘿,看这猪的膘肥不肥?”
几个亲兵赶快诚实地回答:“肥!太肥了!侯爷,这年景这样厚的肥膘可太难得了!这要是榨油得多香啊~~~”
“哈哈哈哈!那是自然,侯爷我吃得用的都得是最好的。行,今晚我就给你们大开杀戒,来一场红烧肉宴!一人可以加一大勺红烧肉,让你们一咬,那肥油都滋滋地往眼睛上蹿!”
“多谢侯爷!多谢侯爷!”一众亲兵一听这话,顿时目光就十分贪婪地望着那一大块肉。
陶巅这时的样子,活像脚踩着一大块猎物,馋死一群手下的狼王。刚想再说些什么。几辆带护栏的牛车就由远及近地驶来了。
这些牛车每一辆都被一群蓬头垢面的孩子给挤得满满当当。那些孩子瑟缩在护栏之内,一双双眼睛十分胆怯地盯着陶巅身上的麒麟赤焰锦,一声都不敢出。
随车而来的还有一名将官和几名兵卒。他们均是骑着高头大马,前后左右地分散在牛车的旁边。
待到行至陶巅不远处时,那名将官赶快翻身下马,后面的兵卒也都下马。
将官紧走两步,抱拳施礼道:“末将高凛参见侯爷!侯爷,这车上拉的都是按您吩咐找到的流民孤儿。三车共计37o个孩童。”
高凛躬着身递上一张写满名字的纸张名单道:“侯爷,这是那37o个孩童的登记,请侯爷过目,其中男童416个,女童121个,多为逃荒路上没了爹娘亲眷的,全靠着好心人给口吃喝,这才活到现在的。”
陶巅没接名单,只是扫了眼牛车里大多瘦得只剩骨头的那些小孩。
看罢多时,他唤了一声:“万璁。”
万璁立刻从陶巅身后闪身而出,陶巅已把手里的太岁肉塞在了他的怀里:“一会儿带着人,把这些孩子送到洗浴用的暖帐里,全都给我洗干净了。
41号车上有许多棉布衣服,找找,里面应该有小孩的。大小不对没事儿,能不光屁股就行。这天儿,夜里还是有些冷的。
39号牛车里全都是这种好肉还有极其轻便的大锅。这里有5oo多个小孩,1o口那么大的锅就行了。
把刚才做出来的馒头糖包给他们都拿点儿。怎么说也不能饿死这些小崽子。你先带他们洗澡去吧,他们这个乞丐样儿,我看着都觉得辣眼睛。”
万璁赶快领命,转身就吆喝来2o多个人,将这些小孩全都给唤下了牛车。
陶巅突然想起什么事儿地叫停了万璁:“停,你们不用费那么多的事儿。拿上车里的浴液,把这里的小孩分大小两部分。每个大的都得照顾一些小的。洗澡时就不用你们进去跟着忙活了。”
万璁知道侯爷的浴液特别的厉害,抹上没一会儿,全身的污垢劝都劝不住地使劲往下跑。所以把小孩交给大孩,又省心又轻松,还是侯爷想得周到。
于是,他赶快领命按名单快将小孩按个头给分成了两派,然后让大的照顾小的,相互结成对地跟着手下人去了专门洗浴用的暖帐。
“把他们穿得那些破衣服都给我用钩枪搭到焚烧场去烧了。”陶巅继续命令着。
说完后又转身去了罪臣亲眷的那一处劳作之地。
骑着白龙马,陶巅刚踏入到离此将近一里地的罪臣劳作区,便见他的五哥、六哥正威风凛凛地盯着一批搬运石砖的人。
陶巅一见就笑了,走上前去喊道:“五哥六哥,呦~~在这里忙活呢?这是任了什么职位了?”
听见陶巅的声音,老五程明与老六程瑾赶快上前躬身施礼:“见过侯爷~我现在被乔盛将军任命为折冲都尉(老五程明),我是队副,也就是是队正的副手(老六程瑾),我们都负责看管这些罪臣的劳作。”
“哦~~~免礼免礼,我过来想提几个人。”说着,陶巅便翻身下马,又聊了几句后这才将一张名单递给了程明:“麻烦程都尉将这上面的人都叫来,动作要快。”
程明赶快接过名单,说了一声:“是侯爷!”然后赶快转身去提人。
不多时,八个中老年罪臣便局促地聚在了陶巅的面前,一袭棉麻布衣裹着消瘦身子,虽是麻木,但是身姿做派中却仍能看出几分昔日为官的气度。
陶巅挨个儿地看了看他们。这里有原户部度支郎中裴瑜,他曾掌天下财赋调配,去年因替受灾州县奏请缓征赋税,触怒了力主充盈国库的权臣,被冠上“擅改政令、延误军需”的罪名,从朝堂贬至此处搬粮运草。
此刻的他垂着头,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襟下摆,连喘气都不敢喘得声音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