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5o万、3o万的金额从手机扬声器上传来,严美娥哪里还能忍住,立刻就炸毛了。
“5o万,你怎么不去抢。。。。。”
声音那叫一个凄厉、尖锐。
从昨天傍晚的几通电话开始,再到早上被‘批斗’了好几次,她肚子里早就憋着一团火了。
如果金胜此刻要是在现场,她不上去‘挠’两下才怪。。。。。。
曹朗眉头一皱,连忙抬起手掌,做了个‘制止’的动作。
谈判中。。。。落在下风不要紧,但谁先破防、谁就输。
尤其是本身并不占理的情况下,更会输的一败涂地。
彭启生看到后,赶紧伸手拉住‘半起身’的严美娥,低声喝骂道“你干什么,还嫌事情不够乱啊,快给我坐下。。。。。”
斜对面的曹永民也皱起了眉头,抬手往下压了压,同样示意她坐下。
自己大侄子在帮着她家处理麻烦,她竟然敢插话,太不像话了。
严美娥目光扫了一下,看到曹永民脸色有些不满,外加曹朗也一脸‘凝重’(同样不满)的看着自己,嘴巴‘努’了两下,硬生生忍住了继续作。
不过。。。坐下的时候,还是不服的‘哼’了一声,朝着隔壁的彭启生投去了一个‘白眼’。
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好歹得在自家人身上找回。
典型的‘找补’心态。
电话另一头,金胜虽然没有看到现场,但严美娥那声‘惊呼’,还是听的一清二楚滴!
脑海里自动浮现了一个‘大妈’气急败坏的样子。
但后续又没有了声音。。。。。显然是被人给制止住了。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曹朗的手笔了。
‘呵呵!’
金胜嘴角挂起了一个弧度。
没等多久,曹朗的声音再次传来。
“金律师,正如你所说,罪名变了。”
“如果还是之前的故意伤害罪,我承认。。。。‘谅解书’的作用确实很大。”
“你提出3o万、5o万的赔偿,我们或许会为了前期取保,后续的缓刑,乃至不起诉,咬着牙也得答应。”
“但现在。。。。。已经变成了寻衅滋事罪。”
“大家都是律师,都懂这个罪名的具体指的是什么行为。”
“要是仅仅靠着被害人的谅解,最多也只能减少‘基准’刑期的2o%左右。”
“以彭岩一家的经济条件来说,花这么大的代价去兑换几个月、半年的刑期,是难以承受的。”
“这不是悔罪态度不够诚恳,而是实际情况不允许。”
“至于金律师你所说的‘民事’赔偿。。。。。。。”
“诉讼金额可以是1oo万,2oo万。”
“但实际上,最后法官会支持多少,那得看法律规定、看证据,不是谁随便嘴上说说就能算数的。”
金胜早在自己说出那番话之后,心里就预判了对方,一定会利用两个罪名‘特点’来进行反驳。
果然如此!
不过曹朗。。。。还耍了个小聪明,只说对他们这边的‘有利’点,故意忽略了另一个‘不利’点。
如果换成一般律师,估计听完这个,心里就开始‘衡量’了。
但可惜,这次他碰到了靓仔金。
“曹律师,你说的固然没错,但这两个罪名在量刑上,是不一样的。”
“故意伤害罪,轻微伤不构成刑事犯罪,不会进入该罪名的量刑评价体系,仅会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作出拘留、罚款的行政处罚。”
“受害人只能通过民事诉讼,来主张人身损害赔偿。”
“而在寻衅滋事罪中,致2人及以上轻微伤就属于《刑法》第293条规定的‘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可以直接以此定罪。”
“也就是说。。。。。轻微伤本身就是入罪的核心依据之一。”
“法官会结合其他滋事情节,作为量刑的增量因素,直接计入量刑评价。”
“相应的民事赔偿部分,也会随着刑事方面一并进行审理、一同作出判决。”
“另外,本案属于3人共同犯罪,在人员密集的影院公共场所滋事,社会影响更为恶劣。”
“根据司法实践,在无自、未取得被害人谅解,失去了法定、酌定的核心从轻情节,无法获得量刑减让的情况下。。。。。法官会在基准刑期的基础上,酌情从重进行调整,最低上浮2o%左右。”
“这一来一去加起来,早就过4o%的比例了。”
“曹律师,你也是专业人士,总不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随着话音落下,电话对面的曹朗顿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