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有些不好意思地抹抹嘴:“也……也没饿着。就是在香港这儿,啥都贵,一碗云吞面十几块,看着就没几口,我们……我们都省着吃,垫垫肚子就行。”
其实何止是省,前几天在酒店,他们几个大男人,常常就是一碗最便宜的清汤寡水的面,或者一个馒头对付过去。
太贵了,他们都吃不下去,感觉一口一口就是在吃钱。
江晚意心里有些感动。
这些人品性是真的太好了吧!
果然人以类聚,妈妈自己立身正,身边自然就会吸引并影响着同样重情义、守规矩的人,相处起来让人安心又愉快。
腾明远笑道:“以后总算可以吃饱了。对了,明天开始我可能要提早去对面办点事,你们两个跟我去仓库那边住吧,那边不能缺人。”
他指的是张三和李四。
至于刑熊彪,还是跟在杨玉贞身边更稳妥。
接下来的几天,杨玉贞和江晚意仿佛不知疲倦,穿梭于各大百货公司、批市场、电器行之间。
卫生纸、丝巾、皮鞋、尼龙袜、半导体收音机、电子表、计算器、折叠伞、打火机、化妆品……凡是内地紧俏、需要票证甚至根本买不到的商品,她们都果断地大批量订购。
钱如流水般花出去,货物则一车车运往临时租下的仓库。
几个男人干脆直接搬到了仓库吃住,日夜轮守。
当然,有些单价特别高的商品,江晚意会找机会让刑熊彪帮忙,先运到自己的屋子里。
她心里其实有些忐忑,担心杨玉贞会问起这些货物的去向。但杨玉贞却从不过问,只将所有的总账交给她管,对她表现出完全的信任。
至于刑熊彪,更是从不多嘴。
陈经理的作用,在此时愈凸显出来。
杨玉贞花钱如流水的气魄,实实在在地摆在了眼前。
才来香港短短几天,就真金白银地买了房、租了仓库,又添置了两辆车。
她的财力得到了最直观的验证,陈经理的态度自然变得更加殷勤,甚至带上了几分巴结的意味。
更何况,杨玉贞的气派实在慑人。
她和江晚意每次见陈经理,衣着打扮都不重样。
剪裁精良的礼服,搭配着款式各异却明显价值不菲的饰和腕表。
很多人出门在外固然也光鲜,但多半只有一两套撑场面的行头。
像杨玉贞和江晚意这般,仿佛拥有穿不完的华服、戴不完的珍宝,单是估算她们身上那些物件的价值,就足以让人对她们的财力深信不疑。
江晚意偶尔露出的手表,其精巧复杂也让见多识广的陈经理暗暗心惊。
一块手表上有四个不同功能的表圈,能同时显示年、月、日、星期和世界时,这已经够让人眼花缭乱了。
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是,有一次他偶然瞥见江晚意表盘上竟显示着一个地名,而随着汽车前行,那地名竟真的随之变化!
这简直太神奇了,完全出了他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