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按杨玉贞的吩咐,并未刻意低调隐藏,换上几件不太合身的旧衣服。
罗砚洲都不知道这衣服是从哪来的,反正就是那边普通人穿得衣服,不算很旧,补丁也不明显,但他们穿了两天西装,再穿这个,有点奇怪。
真的,人往好日子过,特别容易适应,往下过,就特别难受。
他们大大方方地敞着仓库门用新买的电饭锅煮着火锅,吃得热火朝天的。
虽然他们不明白杨玉贞为什么要这样交代,但他们就是乖乖听话,不多问。
很快,附近一些三教九流的人也注意到了这个新来的人。
注意到他们吃得丰盛,说的却是那边的方言,还有两个腿脚不好的残疾。
更有人眼尖地注意到,沈策他们几个男人,腰间衣服下偶尔不经意间露出的、轮廓分明的硬物。
一天晚上,月黑风高,仓库周围格外安静。
几个形迹可疑、眼神闪烁的人影在仓库外围的阴影里逡巡,探头探脑。
罗砚洲早就察觉了动静。
有人悄悄的走过来,却还是敲门了。
罗砚洲和腾明远在暗中互相看了一眼。
香港这边小偷真讲究,还敲门!
罗砚洲慢悠悠地开门,高大的身躯斜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烟,冷冷地看着那几个人,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
那几个人顿时停住了脚步,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非但没被吓跑,反而像是现了什么宝藏。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竟上前几步,隔着一段安全距离,用生硬蹩脚的国语试探着问:“兄弟,家伙……卖不卖?价钱好商量。”
罗砚洲眉头一皱,没说话。
“家伙,卖不卖?”那人慢慢的说,还指着罗砚洲的腰间。
罗砚洲单手摸出枪,握住枪身,另一只手“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地拉了一下枪栓。
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然而,那几个人听到这声音,眼睛反而更亮了,脸上露出贪婪和兴奋的神色。
领头那人舔了舔嘴唇,不仅没怕,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留下一句:“好货!兄弟,五千一把,我们出五千,行吗!”
罗砚洲吓一跳,五千。
他这把枪可是旧枪,能值二百块吗?
这里出五千?
罗砚洲脸上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严肃表情瞬间冰消雪融,换上了一副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江湖气的笑容。他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相逢就是有缘,几位兄弟既然来了,就别在外面站着喝风了。进来喝一杯吧,正好我这有瓶好酒。”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意外,但看罗砚洲态度诚恳,便也壮着胆子走了进来。
仓库里灯光不算太亮,几张简易的折叠桌拼在一起,上面摆着几碟花生米、卤味。罗砚洲从角落里摸出一瓶还没开封的白酒,给每人倒了一杯。几杯酒下肚,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