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雾气迅蔓延进兽笼间的通道,在铁栏杆之间缭绕、翻涌。
笼中的动物们开始狂躁不安起来,大型猛兽们纷纷站起,它们感觉到了,雾气中隐藏着某种让它们本能恐惧的气息。
那是比它们更强大、更原始的猎食者,属于狼人的气息。
在兽笼区的更深处,有几个笼子与外面的普通猛兽隔开,那是马戏团表演的压轴节目,被囚禁的狼人。
长时间的囚禁、驯化、强制表演,已经让它们的毛枯燥无光,眼神空洞麻木。
“呜呜……”
突然通道尽头的雾气中有了一丝动静,先是模糊的轮廓若隐若现。
随着雾气的缓缓流动,一只毛茸茸的白色脚掌从雾中踏出,爪垫压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呜?!”
所有动物,无论是狮子、老虎,还是更深处那些麻木的狼人都同时抬起头,紧张地望向那片翻涌的雾气。
那高大的身影逐渐显现,先清晰起来的是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雾气在他身周缭绕,就像是为他披上一层流动的披风。
兽笼区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敞开,月光洒在那逐渐清晰的身影上,白狼、雾气、月光构成了一幅充满野性美感的画面。
终于,整个身影完全从雾气中走出,那是一头身高过二米三的巨型白狼。
一身洁白如雪的毛,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醒目得近乎刺眼,那双血红色的狼瞳让人根本不敢直视。
他身着一件黑色的侠客风格外套,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腰带,更显得身形修长而矫健。
进入兽笼间的深处,对于真正的侠客来说怎么可能是坏事呢?
白狼,凛雾站在通道中央,微微仰头,他要做什么?
“嗷呜呜呜!!!”
这声音并不算特别响亮,却带着某种源自血脉的威慑力,传入了每一个笼子里的每一个动物的感知中,所有动物瞬间安静下来。
在野兽的世界里,最强者就是狼人,而眼前这头白狼无疑是它们所见过的最强大的存在。
“你们……想要重获自由吗?那就去大闹一场吧。”
他扫视着笼中的猛兽们,伸出锋利的爪子,走到最近的一个关着雄狮的铁笼前。
那锁已经有些生锈,在应急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锈迹,凛雾脸上的表情似乎在笑。
“啪嗒!!”
他猛地一爪挥下!利爪与金属碰撞迸出火星!那看似坚固的挂锁应声断裂,分成两半,掉落在地。
笼门微微弹开一条缝,凛雾转身,走向下一个笼子,打算如法炮制。
然而笼门虽然敞开了,里面的动物们却无动于衷,它们茫然地看着那扇打开的牢门,似乎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脖颈上的项圈持续释放着微弱的电流刺激,麻痹着它们本就所剩无几的自主意识,自由?这个概念对它们来说,已经太遥远、太陌生了。
凛雾当然也清楚这一点,想要让这些被驯化、被麻痹的奴隶重新活跃起来,光打开笼门是不够的,还需要一些更强烈的刺激。
他继续前行,依次击碎一个又一个铁笼的挂锁,狮子、老虎、豹子、黑熊……十几个笼子的门,全部敞开。
“呜呜呜?”
已经是通道最深处的最后一个笼子了,凛雾的脚步在这里停下。
笼子里蜷缩着一头淡灰色毛的狼人,那是一头年轻的小公狼,从体型看应该刚成年不久。
他的眼神空洞呆滞,身上的毛杂乱无章、毫无光泽,结成一绺一绺的。
蜷缩在笼子最阴暗的角落,看着眼前这头健壮得不可思议的白狼,身体止不住地瑟瑟抖,喉咙里不断出恐惧的呜咽声。
那曾经应该锋利的爪子已经钝拙弯曲,指甲劈裂,沾满了污垢,尾巴无力地耷拉在肮脏的稻草上,尾尖的毛已经被血污粘连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