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嗷呜呜呜!”
满月高悬,清冷的光辉洒落在那头肌肉贲张的大灰狼身上。
灰凪,或者说被项圈强制控制的林恩威意识所驾驭的灰凪身体,正与一名手持斩狼刀的人类缠斗在一起。
不过说是缠斗,其实更像是一边倒的压制。
眼看陆山身上的外套已经被撕成碎片,露出里面同样破损严重的背心和数道爪痕。
他大口喘息着,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刀身上沾染着灰凪的几缕灰色毛,却没能给对方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可恶……该死……”
陆山在心中咒骂,狼人的恢复能力实在太强了!刚才他拼尽全力在灰凪肩胛处划开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
这就是认真起来的灰凪吗?看来之前这头狼王和自己战斗的时候,放了一半的水!
又一道扑击!灰凪庞大的身躯瞬间跨越数米距离,陆山只能勉强举刀格挡,却被那狂暴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虎口迸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大灰狼见缝插针,利爪顺势在他胸前划过,又添三道血痕。
“唔!”
陆山闷哼一声,踉跄着稳住身形,太快了!狼人的度实在太快了!而且灰凪的攻势连绵不绝,丝毫没有力竭的迹象。
直到此刻,陆山才清楚地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有多大。
灰凪从来没有认真和他打过,每一次相遇,狼王想的都是怎么逃跑,怎么避免冲突,而不是真正的战斗,如果灰凪从一开始就抱着杀意……
“呜呜?”
这时突然,大灰狼昂起狼头,墨绿色的狼瞳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接着,他竟然猛地转身,消除了对陆山的全部敌意,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陆山愣在原地,大口喘息着,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觉得短时间内拿不下自己,所以主动放弃了?不……不对!
陆山猛然想起之前分身的话,灰凪被马戏团抓走了,被控制了!
眼前这头大灰狼脖颈上那两个隐约可见的项圈,那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电子装置……他是在被强制操控!
绝对不能让被控制的灰凪随心所欲地杀人!否则,一切就都完了!
陆山咬紧牙关,顾不得浑身剧痛和血流不止的伤口,提着他那柄斩狼刀,踉跄着跟在大灰狼身后,朝着生活区的方向追去。
……
“滚开!都给我滚远点!”
行政主楼前,马团长挥舞着他那根镶嵌着不知名宝石的长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他身边那只羽毛鲜艳的金刚鹦鹉也跟着扑腾翅膀,配合着主人的声势。
而在他的对面是三个蒙着脸、手持武器的身影,这些人是赏金猎人会的底层成员,更准确地说,是那些没有固定收入、游走在规则边缘的偷猎者。
他们趁着摩天轮爆炸、白狼袭击、大部分安保人员都被调去救火和围捕的混乱时机,试图洗劫团长的私人宝库。
也许是因为团长那根长杖确实蕴含着某种古老的魔法力量,也许是被他拼死一搏的气势镇住了,那三个偷猎者一时间竟不敢贸然上前。
团长心中暗暗叫苦,大部分安保人员要么逃跑了,他身边只剩下几个甚至可能没他厉害的文职,孤立无援的他被突破只是迟早的事。
“哼!你明明在很久以前和我们一样,就是底层的偷猎者!凭什么你现在就这么气派?有这么大的马戏团,有这么多的财富?凭什么?!”
这话说得没错,马团长确实是从最底层的偷猎者做起的。
在那些年的刀口舔血中,他积攒了第一桶金,一步步建立起这座驯兽马戏团,最终成为赏金猎人会的附属机构负责人,他的财富,在圈子里是人尽皆知的秘密。
但正因为是附属机构,马戏团的资产属于团长个人所有,赏金猎人会只抽取分成,并不负责保护他的私人财产。
好处是额外财富完全归自己,但弊端则是没有人会费劲去保护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咻!嘣!”
就在团长心中念头电转之际,其中一个蒙面人突然猛地向前冲刺!他手中似乎捏着一张不知名泛黄的符咒,在靠近的瞬间猛然拍在团长的手杖上!
一股无形的力量炸开!团长只觉得手腕剧震,长杖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在远处的石板地面上,随后那蒙面人一脚踹在团长胸口!
“呃啊!”
团长闷哼一声,身体后仰,重重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台阶边缘,眼前一阵黑,失去了行动能力。
“好机会!干完这一票,我们都是有钱人了!可以拿回家养活老婆孩子了!”
并不会关心任何团长的死活,他们贪婪地望向那扇已经近在咫尺的大门。
在他的想象中,门后就是堆满金银珠宝和珍稀藏品的宝库,那种纸醉金迷的气息似乎已经扑面而来。
而另外两人也兴奋起来,摩拳擦掌,准备一拥而入。
“停下!你们不准进去!”
就在此时,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一道色彩斑斓的身影从侧方的阴影中窜出,张开双臂,死死挡在了行政楼的大门前!
原来是是瑟吉,他那张涂满厚重油彩的脸上,没有了惯常的夸张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极度严肃的表情。
“马团长的所有财产都是为了让这个马戏团变得更好才积累的!如果你们随意拿走,就等于毁掉了这个马戏团!毁掉了我们的家!”
马戏团就是他的家,正如团长常说的,马戏团的每一个成员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摩天轮被毁掉了可以再修,帐篷烧掉了,可以重建,但如果这些积累多年的资产被偷走,那马戏团就真的完蛋了!他瑟吉,绝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