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住手!!”
随后一道威严沉静的声音直接压过了混乱的枪声,虽然并不算特别洪亮,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那些还正试图瞄准射击的赏金猎人们,动作不约而同地僵住了。
他们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后方的人群竟然迅向两侧分开,主动为声音的主人让出一条通道。
肩上随意地扛着那根安静燃烧着橘红色火焰的木质棒球棍,步履悠闲,朝阳出现在了现场。
就好像只是深夜散步至此一样,但他每踏出一步都会出轻微的烫皮声响,那是高温瞬间灼烤植物的声音。
他整个身体周围也隐隐包裹着一层扭曲空气的灼热波动,是他现在气势的具象表现。
毫不意外,刚才那些仓促射出的子弹没有一能够真正威胁到悬崖上的小白狼,不是被某种无形的偏转力场干扰弹道,就是被躲开了。
虽然已有几名猎人试图利用地形掩护,悄悄从侧翼迂回,寻找攀爬路径试图偷袭,但悬崖陡峭,距离不短,短时间内显然难以奏效。
“『最高层』的『权杖五』……他怎么亲自出现在这里?”
“真是倒霉……惹不起的大人物。”
“算了,那白狼看来是没我们的份了。”
看清来者是朝阳,并且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属于顶尖强者的气息后,原本还试图分一杯羹的赏金猎人们,心中那点侥幸瞬间被浇灭。
低声交头接耳着,毕竟在赏金猎人这个圈子里,经常露面、属于白道的『执牌』是他们都敬畏的角色,尤其是像朝阳这样的。
既然他明确表态要接手,其他人再不甘心,也只能退避三舍。
于是他们最后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悬崖顶端那价值连城的白色身影,纷纷收起武器,转身朝着仍在燃烧的摩天轮废墟方向跑去。
作为与马戏团有长期合作关系的外包安保和潜在客户,维护马戏团的基础设施、控制火势蔓延,同样是他们的职责。
“白狼……凛雾的儿子……哼,叫林恩威的那个小子……灰凪那家伙的朋友……”
朝阳低声自语,目光锁定了悬崖上重新站稳、严阵以待的小白狼,他扛着火焰棒球棍,一步一步朝着悬崖下方的最佳攻击位置走去。
不过奇怪的是,当他真正看清那头白狼的血红眼眸时,内心深处竟莫名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悸动?
左腿的旧伤处似乎也在隐隐作痛,仿佛在提醒着什么,这具身体……或者这头白狼身上,难道还隐藏着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喂?!朝阳!灰凪被驯兽马戏团的人抓走了!你不去帮陆山救人,现在跑来这里堵我做什么?!我劝你死了这条心,你打不赢我的!”
看着朝阳的蠢蠢欲动,只听见小白狼的怒吼声从悬崖顶端压下,充满了对他的敌意。
饶天现在心情极差,毕竟他原本利用提前布设的小型陷阱已经准备好对付那些可能会干扰救援行动的赏金猎人。
眼看那群麻烦的家伙被朝阳一声喝退,本该是好事,但朝阳本人的出现,却带来了更不可预测的麻烦。
这朝阳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总像个雄症患者一样到处横插一脚,妨碍别人的计划?
想到这里,小白狼不自觉地卷起上唇,露出更多森白的犬齿,全身雪白的毛微微炸起。
看来,接下来不得不进入认真模式了,如果朝阳非要在这里打一架,他绝对奉陪到底!
毕竟,他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林恩威曾经赢过朝阳一次,这给了他一定的心理底气。
这段时间,因为灰凪获得了“好人卡”,所以双方处于一种微妙的休战、合作状态,没有机会真正交手。
但根据饶天对朝阳的了解,这个『执牌』向来只听从上面的命令,行事风格往往依靠战斗本能和某种偏执,很少考虑复杂的情势和个体的特殊性。
所以朝阳这次瞒着陆山,或者说至少是没完全表明意图地跟来这里,动机绝对不单纯。
难道,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协助救援灰凪,还包括……自己?这个惹人嫌的家伙,现在就要上来和自己做个了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