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布干维尔岛的沙滩上,宋天终于放下了敬礼的手。
他转过身,朝海边走去。身后,那面华联军旗还在猎猎作响,鲜艳的红色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格外耀眼。
海浪拍打着沙滩,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声响。远处,几艘运输船正在卸货,码头上人来人往,一派忙碌景象。
一个年轻的水兵从他身边跑过,朝他敬了个礼,又继续向前跑去。
宋天停下脚步,望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
他还不到二十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但他已经经历了这场战争,经历了这场血与火的洗礼。从今以后,他将不再是那个刚入伍的新兵,而是一名真正的战士。
宋天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时的样子。
那也是一片原始丛林,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什么是战争,不知道什么是死亡,不知道什么是失去。
他只是单纯地相信,只要有了系统,穿上军装,就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一切。
现在,他知道了。
战争不是荣耀,不是英雄主义,不是那些写在报纸上的漂亮话。
战争是死亡,是鲜血,是无数个再也回不来的年轻生命。
战争是一个数字——一千二百人阵亡,三百人失踪,八百人重伤——而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一段戛然而止的人生。
但他也知道,有些战争,必须打。
因为如果不打,就会有更多的人死亡,更多的家庭破碎,更多的年轻生命戛然而止。
这就是军人的宿命。
宋天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营地走去。
远处,太平洋第一机动打击群的残存舰艇正在缓缓集结,它们伤痕累累,疲惫不堪,但每一艘战舰上,军旗仍在高高飘扬。
海风呼啸,旗帜猎猎。
那旗帜下,是一群刚刚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军人。他们有人欢笑,有人哭泣,有人默默祈祷,有人望着远方呆。
但所有人都知道——
战争,还远没有结束。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那风暴的名字,叫复仇。
瓜岛!今夜没有好运
海风是咸的,还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和机油燃烧后的焦臭。
亚历山大·范德格里夫特站在那栋四层楼房天台的水泥栏杆旁,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穿透远处残存的海火,投向那片正在吞噬最后一点星光的地平线。
那里,属于哈尔西将军的舰船灯光,如同被风吹散的流萤,一点,一点,消失得干干净净。
身后,是瓜岛寂静得反常的夜。没有枪炮,没有爆炸,甚至连虫鸣都被那股无形的压力扼住了喉咙。
只有海浪一遍遍拍打着礁石,出单调而固执的“哗哗”声,像在为远去的舰队送葬,又像是在为岸上的人念着咒语。
“将军,海风大,下去吧。”副官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