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联南洋第一特混舰队突击队,也遭到不小的伤害。
“中山”号被击中三次。第一次,一枚炮弹命中舰艏,炸飞了一门副炮和二十多名水兵。
第二次,一枚炮弹贯穿了侧舷装甲,在舰体内部爆炸,引起大火。第三次,也是最严重的一次——一枚炮弹击中了舰桥下方,炸毁了通信室,就连许巍少将本人被弹片划伤,鲜血染红了半边军装。
但他没有撤退。
他知道,这一战必须坚持到底。
只要他的战列舰还在,美军就不敢轻易接近华联的航母。
只要航母还在,天鹰就能继续起飞,继续用导弹和炸弹攻击敌人。
下午五点四十分,战局再次生变化。
两艘太湖级大型巡洋舰终于突破了美军的驱逐舰防线,抵近到距离“威斯康星”号不到一万五千米的位置。
她们的主炮虽然只有十二英寸,但在这个距离上,足以击穿衣阿华级的侧舷装甲。
一轮齐射,两轮齐射,三轮齐射。
被大火与浓烟笼罩的“威斯康星”号的水线部位被连续命中三,巨大的破口开始进水。舰体开始倾斜,航明显下降。
“好机会!”许巍猛地下令,“所有战舰,集中火力,打‘威斯康星’号!”
三艘淮河级迅调整目标,十几门主炮对准那艘受伤的战列舰,连续射了四轮齐射。
至少有五枚炮弹命中。
“威斯康星”号的舰体剧烈震动,一股黑色的浓烟从舰体中部喷涌而出。
然后——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是弹药库被引爆了。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将整艘战列舰吞没。数百吨的钢铁碎片飞向天空,又像雨点般落回海面。当火焰散去。
“威斯康星”号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半截舰艏高高翘起,然后缓缓沉入海中。
“击沉!我们击沉了‘威斯康星’号!”华联舰队的无线电里爆出狂喜的欢呼。
但许巍没有笑,他透过望远镜,看到远处的“新泽西”号正在缓缓转向,开始撤退。
它的周围,美军的那些残存的驱逐舰正在释放大量烟幕,掩护主力脱离战场。
“美军撤了!他们撤了!”
“追不追?”参谋急切地问。
许巍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摇摇头。
“不追。”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我们的损失也不小,‘中山’号需要修理,‘长江’号的飞行甲板被炸坏了,‘黄河’号已收到不小伤害……”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那片还在燃烧的海面。
“通知宋司令:美军战列舰编队已被击退,‘威斯康星’号沉没,‘新泽西’号重创,敌方巡洋舰、驱逐舰几乎全部被全歼,让舰队出动战机去追击美军溃退战舰,我方损失……回头再报吧这一仗,我们赢了。”
三月二十四日,清晨。
宋天站在布干维尔岛托洛基纳角的滩头阵地上,看着远处海面上那些缓缓驶近的运输船。
船上装满了弹药、药品、食品——以及最重要的,援军。
两周前,这里还是孤岛,美军的潜艇在周围游弋,美军的飞机每天都在头顶盘旋,美军的军舰时不时地炮击岸防阵地。
守军只能躲在地洞里,数着仅剩的弹药,与机场上面还在冒着轰炸起飞的战机迎敌,慢慢等待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援军。
现在,援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