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帝下旨抹去天池上八大世家的排名,明令禁止朝臣结党营私,孤负任使。
明贤妃的尸虽被找到,却秘而不。
桃夭送走窦冰漪,独自一人坐在凉亭中,看着不远处的鲤鱼池出神。
不过多久,夜澈从宫里回府,给她带来一个消息。
“父皇允准了,让明贤妃与父王合葬。”
夏日夜风舒爽,桃夭愣了一下,满目震惊地看向他,“父皇真这么说?”
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与别人合葬的帝王,他绝对是史上第一人。
那该得是多宽广的心胸才能做到如此?
“是。”夜澈颔,慢步走到她跟前,将她揽进怀中,“父王的遗愿是将自己的尸骨埋在北疆,这次我们去北疆,正好可以将明贤妃送过去。”
“这主意……真的父皇出的?”桃夭依然难以置信,“为什么?”
她知道,父皇有多爱母妃。
“父皇说,真正爱一个人,是成全。”桃夭的耳朵贴在夜澈胸口。
平淡的声音从他振动的胸腔传出,“他还说,当年若是早知道父王心有所属,他绝不会促成他与舒家的亲事,这些日子以来,他心里一直难受。”
“连长福都说,父皇彻夜辗转难眠,做下这个决定十分不易,让我们放心应下就是。”
他感受到怀中人的轻颤,垂眼一看,果然,桃夭眼睛又红了。
“你不是该高兴吗?”夜澈有些不明白,“他们生不能相守,如今过世了这些年,好不容易能重逢了。”
“我当然高兴。我只是,心疼父皇……”她内心确实纠结。
父皇为了九穆殚精竭虑,身边看似有很多人,但实际上,却是高处不胜寒。
“身为君王,难免孤寂。”夜澈沉声道。
闻言,桃夭从他怀中抬起头来,定定看着他,“日后你也要走这条路,你害怕孤寂吗?”
夜澈似笑非笑勾起她的下颌,“有你在,我怎会孤寂?”
“还是说,你打好主意丢下我不管,根本没打算陪我相守到白头?”
桃夭被问得一怔。
是啊,他们,还有彼此。
“那倘若有一日你另觅……”
“不会有这一日。”夜澈附身堵住她的红唇,喉结微滚,嗓音灼烫,“我只要你。”
桃夭几乎要被他的炽热融化。
掌心抵着他的胸膛,却没有真的用劲推开。
这人,昏睡醒来之后,于男女之事上好像突然开窍了一般。
不知不觉间,她似乎也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的亲昵和索取。
明明说好要等她的……
桃夭突然觉得,她似乎被骗了。
不过,她竟一点也不讨厌这种感觉。
在京都陪着宣帝过了中秋佳节,桃夭和夜澈终于启程前往北疆。
阮修墨自打养好伤,就关在府里谁也不见。
直到他在中秋前的太医院会试中,以榜的成绩脱颖而出,被宣帝破格提拔为左院使,桃夭才第一次见到了身穿朝服的他。
虽然宣帝的病情大有好转,但有他在太医院,桃夭和夜澈自然放心得多。
离京那日,阮修墨和窦冰漪都来送行了。
就在夜澈以为他会对桃夭说出藏在心里的那些话时,阮修墨却只如往常那般,与她调侃了几句,随后抱着洛颖,朝他们挥手道别。
“照顾好她。”
这是阮修墨对夜澈说的唯一一句话。
简短,精悍。